的衣角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而我只能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填补她世界里那个巨大的、父亲形状的空洞。
但这大概就是那个在我脑海中响起、虚无又真实的声音让我“去找寻她”的意义。
不是去拯救世界,不是去斩杀妖魔,不是去改变既定的历史。
只是在废墟的尽头,找到那个蓝头发的孩子,然后背着她,走过一片又一片荒原,找到一盏还能亮的灯,一个还能住人的屋子,一堆还能燃烧的火。
只是活下去,一天,再一天。
用微不足道的温暖,对抗整个世界的苍凉。
窗外的风停了。
荒原上那种永恒的、缺乏生气的苍白天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在阿伊杰的脸上镀了一层清冷的光,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我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厚实的外套,动作很轻、很慢地盖在她身上,小心地避开她抱着布包的手臂。
怕吵醒她,怕惊扰了这个短暂的、安宁的梦。
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眉头轻蹙,然后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最后准确地抓住了我垂在床边的一根手指。
她的手心很软,带着睡梦中的温热,紧紧攥着,仿佛那是她的浮木。
“爸爸……”她又叫了一声,但这一次,紧接着,在一声含糊的呓语后,她又叫出了另一个名字:“■■……”
阿伊杰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柴火的噼啪声中。
然后她安静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我看着被她紧紧攥住的手指,那小小的、坚定的力道从指尖传来,顺着血液流回心脏。
忽然觉得,那个在我脑海中响起、指引我来到这里的、虚无又真实的声音,也许并没有选错人。
也许那个注定要斩杀她父亲的人,也是注定要在此刻守护她的人。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历史,所谓的宿命,残酷而讽刺,却又在绝境中透出一丝诡异的温柔。
在杀死和拯救之间,在毁灭和守护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清晰的界限。
就像这荒原上的光与暗,彼此吞噬,又彼此依存。
我在渐渐黯淡的火光中闭上眼睛,背后是冰冷粗糙的墙壁,面前是一个孩子平稳温暖的呼吸。
门外是无尽的荒原和苍白的天空,还有那些我不知道何时会再次遇见的敌人、需要揭开的真相、与无法逃避的命运。
但这些,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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