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东西。坏的政策,是规定全国只能种一种庄稼。”
林凡握着那颗石榴,掌心感受着它粗糙的表皮和沉甸甸的分量。
“沈老,这份文件如果真的通过了,会有很多学校被拔掉。不只是笑笑学校。全国所有尝试创新教学的民办小学,都会被这套标准卡死。中育的目的不是规范行业,是消灭竞争。他们用政策做武器,把‘焦虑’当商品,把家长当提款机。”林凡把石榴轻轻放在石桌上,“我不是来请您帮我拦文件的。我是来请您帮我做一件事——在适当的时候,发出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告诉他们,教育的标准不应该由贩卖焦虑的人来定义。”
沈老沉默了一会儿。石榴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胡同深处传来邻居家炒菜的滋啦声和孩子的欢笑声。一个自行车铃铛从院墙外经过,叮铃铃的声音由近及远。
“林凡,你知道我在教育部干了多少年吗?”
“不知道。”
“三十二年。”沈老坐回藤椅上,“三十二年里,我见过太多有想法的人。有老师,有校长,有企业家,也有官员。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轻的时候满脑子理想,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后来有的人被改变了,有的人退出了,有的人变成了自己曾经反对的那种人。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女儿。”沈老笑了,“一个心里装着女儿的人,不会走太远。因为他知道他守的是什么。不是理念,不是口号,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办学校的初衷,是为你女儿。这个初衷太具体了,具体到任何宏大的理论都没法把它收编。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林凡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颗石榴。它被夕阳照得发亮。
“我会帮你的。”沈老站起来,把那张征求意见稿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但不是现在。文件还在公示期,一切都有变数。你要做的事,是在这十八天里,让足够多的人看到真相。十八天之后,如果需要我说话,我会说的。”
林凡站起来,向沈老鞠了一躬。
沈老摆摆手:“别鞠躬。你不欠我什么。我只是在做一件三十二年前就该做的事。”
从沈老家出来,林凡没有叫车。他在胡同里走了一段,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槐树把月光切成碎片。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铮的消息。
“代号‘园丁’已锁定。此人非教育系统人士,而是前国安系统外围人员,十年前因违纪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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