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说‘小伙子你做的事是对的’。我有一些话想当面跟他说。”林凡看向秦雪,“你能帮我联系到他吗?”
秦雪笑了一下:“已经联系了。他后天晚上有空。在他家里。”
老部长的家在北京二环内一条安静的胡同里。
四合院不大,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石桌。老部长姓沈,今年七十八岁,退休前是教育部分管基础教育的副部长。他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带着一点山东口音。
林凡把那份征求意见稿放在石桌上。沈老没有急着看,先给林凡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石榴树上的果实。
“你那个学校,我听过。”沈老开口了,“去年我孙女在电视上看到那个节目——‘一个奶爸的教育理想’。她跟我说,爷爷,这个人的学校不搞考试排名。我说,不搞排名好啊。她说,但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说,不搞排名就不知道谁是第一名。我问她,你为什么要知道谁是第一名?她想了好久,说,因为妈妈想知道。”
林凡笑了一下。
“这个文件,我看过了。”沈老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征求意见稿,翻到第二页第七条,“你知道这一条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老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但我知道写这些条款的人在想什么。他们是真心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他们觉得,教育最重要的是公平。而公平在他们看来,就是所有人用同一张卷子、同一个标准来考核。你的学校搞‘全人教育’,理念很好,但你没法用一套标准化的指标来衡量它的成果。没法衡量的东西,在政策层面就容易被质疑。”
“那您觉得,教育的目的是什么?”
沈老看了林凡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你是在考我吗?”
“不敢。”
“教育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我年轻的时候可以跟你讲三天三夜。现在我老了,我只有一个答案。”沈老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边,伸手摘了一颗熟透的石榴,放在林凡手里,“教育,是种地。不是盖楼。盖楼可以定标准——地基多深,钢筋多粗,水泥标号多少,一栋一栋都一样。但种地不一样。每一颗种子都不一样,每一块地也都不一样。你种的是石榴,我种的是银杏,他种的是麦子。你能说石榴比麦子好吗?不能。但你可以说,这片地适合种什么,就种什么。好的政策,是让每一块地都能种自己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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