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只能是陛下自己。
李逸尘那份奏摺,一定不是只讲道理。
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想了很久。
梁国公府。
房玄龄坐在书房里,面前也摆着一盏茶。
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眉宇间还是带着疲惫。
他想起今天在偏殿里,陛下那会儿的样子。
那怒火,他很多年没见过了。
上一次见,还是贞观初年,有人上书说陛下得位不正,陛下差点把那人的脑袋砍了。
後来是魏徵拦住了。
今天,没有人拦陛下。
是李逸尘一份奏摺,让陛下自己灭了火。
房玄龄很好奇,那奏摺上写了什麽。
可他不打算打听。
他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东宫,承恩殿。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脸色比前两天又好了一些。
右下腹的疼痛还在,但已经不那麽厉害了。
他今天喝了两次药,都没吐。
张太医说,殿下的脉象稳了很多,再养几天,应该就能下地了。
苏氏坐在榻边,给他剥橘子。
李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是《论语》。
他刚满五岁,已经认得不少字了。
「阿耶,今天先生教了学生一句。」
李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李承乾看着他:「什麽?」
李厥说:「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李承乾笑了:「知道什麽意思吗?」
李厥想了想,说:「学了东西,常常温习,就会高兴。」
李承乾点了点头:「对。记住这句话。以後不管学什麽,都要常常温习。」
李厥用力点头:「学生记住了。」
苏氏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李承乾,李承乾接过,吃了一瓣。
橘子很甜,他笑了一下,把剩下的递给李厥。
李厥接过,高兴地吃起来。
李承乾看着他,心里很暖。
他想起李逸尘说的话「殿下一定要好起来。新政才刚开个头,格物学院那些弟子还等着殿下去看他们做出新东西,厥儿才五岁,还等着殿下教他骑马拉弓。」
他一定要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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