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摺放下。
李世民看着那份奏摺,缓缓道:「李逸尘说得对。骂声是暂时的,赞誉是长久的。朕
是明君,是开创贞观之治的皇帝。朕不能因为一时骂声,就乱了方寸。」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了些:「朕要做的,不是堵百姓的嘴,是让百姓看见,朝廷的信用,比泰山还重。债券到期,朕会兑付,一文不少。到那时候,那些骂朕的人,会後悔。
那些信朕的人,会夸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团闷了几天的东西,终於散了。
「朕是明君。」他低声自语,「朕要给後世立榜样。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朝廷的信用,不是靠堵嘴堵出来的,是靠说话算话攒出来的。」
李世民走回御案後,拿起那份奏摺,又看了一遍。他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李逸尘,真是个人才。」
王德在一旁小心地问:「陛下,那些骂声————真的不管了?」
李世民把奏摺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的藻井。
「不管了。让他们骂吧。骂够了,就消停了。」
他顿了顿,又说:「王德,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王德愣住了,连忙道:「陛下正值壮年,何来老之说法?」
李世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回到府中,已经是亥时了。
他换了常服,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盏茶。
茶是刚沏的,热气袅袅,他没有喝。
他在想今天的事。
陛下召他们去,是要杀人的。
他能感觉到,陛下那会儿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可後来李逸尘一份奏摺送进去,陛下的火就灭了。
他很好奇,那奏摺上写了什麽。
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只能猜。
他想起李逸尘那些文章,那些道理—有形之手,无形之手,市场规律,风险教育,损失厌恶。
那些道理,他以前没听过,可现在,他觉得都对。
可对归对,能说服陛下,光靠道理是不够的。
陛下是什麽人?
戎马半生,杀伐决断,从来不是靠道理活着的人。
能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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