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上前一步:「臣在。」
「你说,李逸尘这人,朕该怎麽用?」
王德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不敢答,也答不了。
他只能躬身,把身体弯得更低。
「臣————臣不敢妄言。」
李世民没有逼他。
他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
王德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坐在御案後,望着窗外的夜色。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高明,你一定要活过来。
你若活不过来,朕————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
承恩殿。
阳光从窗棂里斜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承乾靠在隐囊上,脸色比两天前又好了一些。
虽然还是白,但不再是那种灰败的白,多了几分血色。
右下腹的疼痛还在,但间隔越来越长,发作的时候也没那麽厉害了。
苏氏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用小勺轻轻搅着。
「殿下,该喝药了。」
李承乾「嗯」了一声,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苏氏接过空碗,递上一块蜜饯。
李承乾含在嘴里,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
苏氏轻声问:「殿下今日感觉如何?」
李承乾说:「好些了。」
苏氏眼眶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孤说过,会活的。」
苏氏点头,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街巷里,李逸尘那篇《论债券与信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东市口,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手里攥着一张不知从哪弄来的报纸,让隔壁茶铺的帐房先生给他念。
「「债券者,朝廷之信也。信者,无形之物,却重於泰山。这话说得真好!」
帐房先生念完一段,啧啧称奇。
旁边一个买炊饼的中年汉子凑过来问:「先生,这文章说啥呢?」
帐房先生把报纸递给他看,指着上面那行字:「就是说,债券这东西,是朝廷的信誉。信誉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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