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侯君集近年行事愈发张扬,军中旧部串联频繁,这些兵部都有所记录。
但怀疑一位国公、一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於刺杀案有关,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
没有铁证,绝不能妄动。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逸尘,你所言确有蹊跷。但白骑司并非庸碌之辈。若侯君集府中真有突厥死士,且与刺杀案有关,白骑司岂会毫无察觉?」
「即便一时未能联系上,以他们的手段,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逸尘。
「况且,长安城中突厥人不在少数。有经商者,有归降的部族头人子弟,也有在各府为奴为仆者。」
「侯君集曾征战突厥,府中有几个突厥旧人,甚至收留一些无依的胡人,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武人旧习,或是一时恻隐。」
「只要这些人在府中安分守己,不惹事端,便算不上什麽大罪过。」
「单凭府中有突厥人和跛脚之人这两点,难以服众啊。」
窦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怀疑一位国公,需要如山铁证,更需要时机。如今陛下昏迷,太子监国,朝局本就敏感。」
「若无十足把握而动侯君集,必引发军中震荡,甚至给有心人可乘之机。你想过这些吗?」
李逸尘迎上窦静的目光,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正因如此,下官才来寻窦公。此事不能明查,只能暗观。
「逸尘,」他问,声音里带着凝重与决断。
「你接下来,可有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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