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谭行也懂了。
这场神前死斗,血神不允许任何人借外物、借本源、借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祂要的只有三样东西:血肉碰撞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声,以及血管崩裂时溅上脸颊的那股温热。
祂要的东西太古老了,古老到所有超凡体系尚未萌芽之前,角斗场的沙地里就已响彻那种声音.....
肉体撞肉体。
刀锋劈骨头。
鲜血泼洒的愉悦之音。
冷漠的声音第三次降临,像一柄铁锤凿进颅骨深处:
“武.....器。”
血煞之气在二人之间翻涌凝聚,化出一座暗红的祭坛。
岩浆般的纹路在表面流淌,无数冷兵器从虚空中抽芽般显现.....
刀、剑、斧、锤、矛、戟、钩、叉.....长短轻重各异,每一柄都裹着浓烈的血腥味,刃口隐现暗红槽线,仿佛千万次饮血之后沉淀下来的杀意本身。
谭行迈步上前,赤脚踏过滚烫的石板。
经过一柄阔剑,没停;
一杆长枪,瞥了一眼;
一把重锤,目光掠过。
他一步一步走着,掌心微张,轻轻抚摸,感受着每一件兵器握柄处传来的微凉触感。
直到他在一柄刀前停下。
刀身三尺有余,略沉,刀背厚实,刃口从刀尖至刀柄收出一道流畅而凶悍的弧度。
没有花哨纹饰,没有符文加持,握柄缠着粗粝的兽皮,已磨损得发亮。
谭行伸手握住。
刀柄落入掌心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沉重感从指根一路灌进肩膀,像一只手搭上他肩头,沉沉地说:
“老朋友!我来了。”
他掂了掂,试了试重心,刀锋凌空一划.....清越的嗡鸣荡开。
合适。
太他妈合适了。
对面,夜祟走向祭坛另一侧。
黑眸扫过兵器堆,目光驻留在一柄双刃战斧上。
斧柄长四尺,铸暗纹,斧头两面开刃,刃口宽阔沉重,一劈下去足够把一颗颅骨像瓜一样砸裂。
祂伸手抓起,斧柄贴合掌纹,指尖掐进缠布纹理。
战斧横于胸前,挥动弧线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闷沉呜咽,像野兽低吼。
祂笑了。
兵器祭坛缓缓散去,兵器归位。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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