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屏住呼吸,等他走过夹道口的瞬间,突然从另一侧闪出,反方向疾奔。
她跑得飞快,穿过两条街,绕过一座香火冷清的土地庙,最后钻进一间废弃的茶棚。棚子塌了半边,桌椅都烂了,但她记得这儿有个后窗,能通到隔壁的米铺后院。
她猫腰从窗口翻出去,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瓦,咔嚓一声。
她立马蹲下,一动不动。
远处,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她没动,等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才缓缓抬起头。
夕阳已经斜了,照在她脸上,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她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随手一抖——一张折叠的纸片飘了出来。
是她在药铺门口时,趁人不备从掌柜案头顺的。上面记着几笔进出药材的账,看着寻常,可其中一笔写着“朱砂三斤,付东府陈管事”。
朱砂?这玩意儿除了画符制药,还能干啥?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扬起来。
“想拦我?”她低声说,“先看看谁更耐得住。”
她把纸片折好塞进袖中暗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大摇大摆地走出米铺后院。
街上人依旧多,她混进去,像一滴水落进河里。
她没回王府,也没去萧景珩那儿报信。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再走一圈,再挖一点,再逼他们露一次马脚。
她知道,那个人还在找她。
但她也知道——
这局棋,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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