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出来,说是账目出错。阿箬记得萧景珩提过一句,说那事蹊跷,可能是替人背锅。
她抬手敲门:“赵伯在家吗?我是阿箬,前些日子给您送过药的那个。”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张皱巴巴的脸:“你咋来了?”
“找您打听点事。”她压低声音,“最近有没有听说,谁家老爷在查什么人?或者……有人偷偷换文书?”
老头眯眼看了她一会儿,摇头:“这种事,我们这些被踢出来的,哪还能听见风声?倒是你,怎么又掺和这些?小心惹祸。”
“我不怕惹祸。”阿箬咧嘴一笑,“我就怕有些人,做了坏事还不认账。”
老头叹口气,正要关门,忽然又顿住:“不过……前两天,东巷李裁缝家的闺女说,她爹给几个大人改过袍子,袖口都加了暗袋。她说那是贵客订的,不让讲。”
阿箬眼睛一亮:“哪家大人?”
“不知道。只听她爹嘟囔了一句,说其中一个补子上的鹤飞得不对劲,像是旧制。”
旧制?阿箬心头一跳。那可是前朝的样式!
她还想再问,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脚步声。
她立刻缩回身子:“赵伯,谢了!改天再来看您!”
转身就走,脚步轻快,面上却绷着。
出了巷子,她没直接回主街,反而往河边绕。那儿有座小石桥,桥下水流缓,常有妇人洗衣。她站在桥头,假装看水里漂过的落叶,实则用眼角余光扫着身后。
那人又来了。
还是那把伞,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阿箬心里火起,但没表现出来。她慢慢往前走,穿过桥,进了西市。
这儿人多,摊贩挤成一片,吆喝声、讨价声乱哄哄的。她钻进一家卖旧书的铺子,翻了翻一本《农政全书》,又摸了摸角落里的账册残本,问老板:“这收来的旧账,你们都卖给谁?”
“多半是书院学生捡便宜,也有收废纸的来拉走。”老板头也不抬。
“有没有人专门买带官印的?”
老板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姑娘,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她笑了笑,掏出几枚铜钱买了本破书,揣怀里,转身就走。
刚出铺子,她猛地拐进一条堆满柴草的夹道,贴墙站定。
一秒,两秒……
脚步声近了。
那人果然跟着进来,伞尖差点戳到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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