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阿箬正盯着他看。
“干嘛?”他问。
“你左耳有个疤。”她说。
“小时候打架留的。”
“我不信。你那么滑头,才不会被人打到耳朵。”
“那是被狗咬的。”
“什么狗?”
“黑的,四条腿,会叫。”
她翻白眼:“你就会编。”
他不答,只把水囊塞回腰侧,动作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里也有道浅痕,像是刀划的,已经结痂。
她看见了,但没提。
远处传来乌鸦叫,嘎的一声,撕破天际。接着是一阵风,卷着沙粒拍在车板上,噼啪响。
阿箬打了个哆嗦,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肩头挨着他胳膊,隔着两层布料,暖烘烘的。
“你说咱们到了那儿……”她声音轻下来,“还能这么坐着吗?”
“不能。”他说。
她一僵。
“得换大车。”他补了一句。
她愣了半秒,猛地踹他小腿一脚。他躲得慢,挨实了,龇牙咧嘴地揉。
“你活该。”她哼道。
他笑,没还嘴,只把车窗拉下一道缝,让风吹进来。带着野草味的,有点腥,像是刚翻过的土。
太阳偏西时,车速慢了下来。车夫在前头喊:“前方三十里驿站,歇不歇?”
萧景珩掀帘看了一眼,天色尚亮,云层薄了,能看见西边一抹橙红。
“不歇。”他说,“明早再停。”
车夫应了声,鞭子甩出个脆响。
阿箬已经歪着睡着了,嘴微张,呼吸匀净。手里还捏着那条旧布裙的衣角,是她流浪时穿的,洗得发白,领口脱了线。
他伸手,把那角布料轻轻抽出来,叠好,放进她包袱底层。动作轻,没惊醒她。
暮色渐浓,官道两旁的树影拉长,交错成网。远处山脊轮廓浮现,像一头伏卧的兽。
他靠着车壁,闭了会儿眼。再睁时,正对上她半梦半醒的脸。
“到哪儿了?”她含糊问。
“还在走。”
“界碑……”她喃喃,“是不是立在风口?我想让它多听点风声。”
他看着她,没答。
她也不等答案,眼皮又沉下去,嘴角却翘了翘,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马车继续前行,轮声碾碎晚霞,车辙延伸向远方。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她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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