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腿的也没等到桂花糕。”
两人不说话了。车轮吱呀,车轴转得有点涩,像是缺油的老牛喘气。远处传来卖豆腐脑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远。
萧景珩解下腰间水囊,拧开喝了口。凉茶泡的,茶叶梗子卡在牙缝里,他用舌尖顶了顶,没顶出来,索性咽下去。
“你说封地有河吗?”阿箬突然问。
“不知道。”
“要有就好了。我想养鸭子。”
“你连鸡都没喂过。”
“我可以学。鸭子笨,好骗。”
他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惊得梁上一只麻雀扑棱飞走。羽毛飘下来,落在她发梢,白生生一小片。
“我要养一百只。”她仰头想,“白天赶出去,晚上赶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你数得清一百?”
“九十九加一,总不会错。”
“万一丢一只?”
“那就九十九。”她顿了顿,“再抓一只补上。”
他又笑,这次没出声,只是喉结动了动。手伸过去,把她发丝间的羽毛捻下来,夹在书页里——那本书是《大胤舆图》,边角卷着,纸页泛黄,是他从府里顺出来的。
“界碑立在哪?”她问。
“三十里外。”
“明天能到?”
“天亮出发,日落前看见。”
她点点头,靠回车厢壁,眼皮慢慢垂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饼,指节发白。
他看着,伸手去接。她没松,反而往怀里缩了缩。
“怕我抢?”他挑眉。
“怕你扔。”
“我不扔。”他低声说,“你留着,半夜饿了吃。”
她这才松手。他接过,轻轻放进自己袖袋,顺手掏出件披风,抖开,盖在她肩上。粗麻布的,边角补过两块不同颜色的布,一块蓝,一块灰。
“哪来的?”她眯眼问。
“捡的。”
“谁的?”
“不知道。”
她没再问,只把披风裹紧了些,鼻尖蹭了蹭布料,闻见一股陈年皂角味,混着点马厩的尘土气。
车外风大了,吹得帘子猎猎作响。路边的槐树开始抽芽,嫩叶细得像针尖,在阳光里晃。
萧景珩探身出去,让车夫递了壶热水上来。灌进水囊时洒了几滴在手背,烫得他甩了甩手。水汽往上冒,糊了视线一瞬。
他坐回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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