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偏侧的小黄线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平身。”皇帝的声音不像预想中那么威严,反倒有点哑,像睡醒没漱口。
萧景珩站起来,退半步,站定。他开口说话前,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
“边关战事,始于北狄七路合围之谋。”他说,语速平稳,“敌以归顺部落为饵,欲断我粮援;又遣细作潜入废弃驿站,夜燃火讯,联络内外。”
皇帝没动。
“臣察其行迹紊乱中有律,斥候频出而方向固定,遂断其主力必走葫芦谷。”萧景珩顿了顿,舌尖顶了下牙根,“三日前连雨,山道泥泞,唯谷底尚可行车。彼急于脱身,不敢久滞,故伏兵于沟壑两侧,待其过半,焚其后营,前后夹击。”
殿内静得能听见梁上灰尘掉落的声音。
“你如何得知他们会在夜里动手?”皇帝问。
“看天。”萧景珩答,“云压得低,星月不见,正是偷袭良机。且敌军连日强攻未果,士气将竭,唯趁夜一搏。”
“哦?”皇帝微微前倾,“若他们不走葫芦谷呢?”
“那就说明……”萧景珩嘴角扯了下,“我猜错了。”
皇帝沉默。
阿箬屏住呼吸。她看见萧景珩右手背上的筋突了一下,随即松弛。
“那你为何敢赌?”
“不敢赌。”他说,“我只是把能想到的路都堵死了。派细作反向传假信,让他们的接应误判时间;又命人每日轮换旗号,制造援军将至假象。他们要么硬闯寨门,要么绕道远撤——前者送死,后者耗粮。唯有走葫芦谷,最快最短。”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
“战后清点,斩首八百三十七,俘三百一十九。缴获战马六百匹,兵器辎重若干。阵亡将士一百四十二人,皆已登记造册,遗物封存待返。”他一口气说完,没喘。
皇帝缓缓点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你年纪轻轻,竟能稳坐中军,调度有方,实属难得。”
“臣只是不想死。”萧景珩说,“也不想弟兄们白死。”
这话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说。阿箬却笑了,极轻微地,嘴角往上提了一瞬,又赶紧压住。
皇帝却没生气,反而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
“此役关键,在于人心。”萧景珩声音沉了些,“兵疲则惧,惧则乱。故战前分发姜枣糊,伤者禁酒,令各营互报进度,使人人知大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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