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一下。
夜越来越深,天边连颗星都没有。风刮得厉害,吹得火把忽明忽暗。营地里到处是焦味、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痒。但没人抱怨,没人喊累,甚至连**声都少了——大家都学会了忍。
萧景珩站在高台,目光一遍遍扫过敌营。
敌军攻势虽猛,但也有规律。每次冲锋间隔约一刻钟,像是在等什么人下令,或是让队伍重整。而且冲锋路线几乎不变,显然是怕夜战混乱,不敢随意变阵。
他眯起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人数多,不代表能无限打。这些人一路奔袭而来,中间没休整,饭吃没吃饱都不知道。现在还能撑,是因为一口气吊着。可这口气一旦泄了,比咱们垮得还快。
想到这儿,他嘴角扯了一下。
原来你们也不轻松。
他回头看了眼主营帐方向,那里已经没有灯火。所有能省的光都省了,连做饭都用闷火。粮食还有半天的量,水勉强够喝,药草见底,绷带靠撕衣服凑。
但他心里反而稳了。
只要对方也不是铁打的,那就还有拼的资本。
阿箬这时跑了回来,脸上沾着灰,嘴角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她爬上高台,把怀里最后半袋干粮递过去:“给你的,省着点吃。”
萧景珩没接:“你自己吃。”
“我啃过了。”她直接塞进他手里,“里面还有块糖,是你上次藏的,我没舍得扔。”
他低头看,果然摸出一块纸包的糖,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他剥开塞嘴里,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但还是笑了下:“老古董了,你还留着。”
“不然呢?”她靠着柱子坐下,喘着粗气,“等打赢了,我要开个铺子,专卖这玩意儿,起名叫‘世子救命糖’。”
“你不怕我告你冒用名号?”
“告啊,我等着。”她翻个白眼,“到时候你登基了,我就写‘御赐甜食’,生意更好。”
两人笑了一下,笑声淹没在远处的鼓声里。
片刻后,阿箬收了笑,低声说:“我刚才绕西沟的时候,发现一条山沟,窄得很,两边都是陡坡,人走过得贴着墙。要是有支小队能从那儿绕到敌后……突然杀出来……”
她说一半,又停了。
萧景珩看着她:“然后呢?”
“没然后了。”她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伏兵,也不知道路通不通。万一去了,反倒被人包了饺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