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各段开始有序交接。西墙那群杀红眼的汉子被人强行拉下来时还不服气,嚷着“老子还能砍十个”,结果脚一软直接跪地上,被人架着往后拖。替补的兄弟默默接过武器,爬上墙头继续干。
阿箬看到这一幕,喘着气笑了下。她知道,这招管用。人不是铁打的,但只要有人替你挡一会儿刀,让你喝口水、喘口气,就能再拼一次命。
她拐进后营,看见几个民夫正蹲在倒塌的帐篷边拆木杆。她走过去一脚踢开一堆烂布:“别磨蹭!全给我拆了!一根都不能留!削尖!做成矛!送前线!”
老头们吭哧吭哧地干起来。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一边削一边嘀咕:“这木头太脆,一戳就断啊。”
“断了再换!”阿箬抓起一根比划,“总比空着手强!你们这儿要是慢一步,前头就得少十个人活命!”
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敌军第四波冲锋开始了。
这次他们改了打法,不再全线猛攻,而是集中兵力猛砸东墙。牛皮裹车推得更快,后面跟着一队重甲步卒,举着一人高的盾牌,一步步往前碾。箭雨压制不住,滚石砸上去只崩掉一块皮。
“***学聪明了。”萧景珩啐了一口,眼睛盯着敌阵深处,“这是要拿人命填出个口子。”
他立刻下令:“东墙减员防守,留三十人牵制,其余调往南北策应!弓手集中射马腿和车轮!炮灰组准备沙包堵缺口!”
命令层层传下去,战线迅速调整。南陵军虽疲,却不乱。该退的退,该上的上,配合默契。哪怕有人倒下,旁边立刻有人补位,连喊都不用喊。
阿箬抱着一捆临时长矛送到东墙,正碰上一个小兵抱着脑袋蹲在角落发抖。她走过去,啪地甩他一巴掌:“抬头!你还活着!”
小兵猛地一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我哥死了……就在刚才……被箭射穿喉咙……”
阿箬沉默两秒,蹲下来盯着他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办?替他哭?还是替他杀回去?”
小兵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一把将长矛塞进他手里:“拿着!你现在不是弟弟,是兵!往前走一步,就是给他报仇!退一步,你就连跪坟头的资格都没有!”
小兵咬着牙,慢慢站起来,握紧了矛。
阿箬拍拍他肩:“去吧,活着回来,我请你吃糖。”
她看着那背影走上墙头,才转身离开。脚步有点晃,手也在抖。这种话她说多了,可每一次说,心都像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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