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枪——这是为万一迫降在荒野准备的。
五名随行工匠挤在货舱最前部,那里有个狭小的空间,勉强能坐下。
他们都是从格物院消防组抽调的好手,最年轻的才二十岁,最年长的也不过三十。
“怕吗?”墨衡问他们。
“怕。”最年轻的工匠老实回答,但眼睛很亮,“但许监正说过,格物院造出来的东西,不能只摆在库房里。得用,得救人,才算没白造。”
墨衡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卯时初,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五已经坐进驾驶舱——不,是站进驾驶舱。
他的双脚卡在特制的脚踏里,腰部有皮带固定,双手握着操纵杆。
面前的仪表盘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墨衡最后绕飞鸢走了一圈,检查所有舱门、锁扣、管线。
“监正,”王五透过敞开的舷窗喊,“要是这趟成了,回来能给我放三天假不?我想去渭水钓鱼。”
“给你放五天。”墨衡说,“但得先回来。”
“得嘞!”
东方的天空开始染上金红色。
机场的气象塔上,风向标缓缓转动——东南风,二级,适合起飞。
地勤工匠撤走轮挡,挥动信号旗。
两台发动机同时启动,轰鸣声震碎了清晨的宁静。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吹起地面尘土,在朝阳中形成金色的尘雾。
墨衡退到安全线外,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飞鸢开始滑跑。
沉重的机身起初移动得很慢,但加速度逐渐增加。
滑橇在水泥跑道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跑道中段,速度达到起飞阈值,王五拉杆——
机头上仰,整个机身震颤着,挣扎着,终于脱离地面。
那一刻,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洒在金属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晕。
飞鸢如一只巨大的铁鸟,拖着长长的影子,向西飞去。
墨衡一直仰头看着,直到那个黑点消失在晨光与云层的交界处。
机场重归寂静,只有发动机的余音还在空中回荡。
“监正,回去歇会儿吧。”工匠长轻声说,“您两夜没合眼了。”
墨衡摇摇头:“我去电报室。这趟飞行,每隔一个时辰要接收一次位置报告。我得守着。”
他转身走向那座砖石结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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