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步。
他单手按住腰间的长柄狼牙棒,胸腔里鼓足了劲,洪亮粗犷的嗓门顺着风传遍了整座校场。
“去吧,把这天下……给朕量个明明白白!”
“臣等领旨!”
震的校场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往下掉,三千人的吼声撞在一块儿,栅栏外头那几个酸儒吓的一哆嗦,腿肚子都在抖。
永定门外的大道上尘土飞扬,到了当天下午。
百余艘平底驳船在通惠河的水面上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队,船夫正往舱里搬运测绘铜仪和算盘账箱,木板被压的吱呀作响,岸边的官道旁,五百匹高大的双峰骆驼和北方快马不停打着响鼻,马背上捆着厚实的油布行囊,绳结勒的极紧。
成群结队涌到了城门口,顺天府的老百姓听说这帮不念八股文、专学真本事的新官老爷要出征。
不由分说抓起四个刚出炉的热烧饼,卖烧饼的王老汉挤到最前头,硬塞进陈二狗的怀里,烫的小伙子直咧嘴。
“小官爷,去海外那旮旯路远,垫吧、垫吧肚子!俺家三小子在那边当兵,你们去管事……俺们老百姓心里踏实!”
把煮熟的红皮鸡蛋往其他学子的包裹缝里塞,旁边提着竹篮的大娘也跟着往前挤,恨不的多塞两个。
“拿着,都拿着!到了外头好好给皇上办差,可别……别叫那些番邦胡人欺负了去!”
陈二狗两只手抓着滚烫的烧饼,鼻子又是一酸,冲着周围挥手的百姓连鞠了三个躬,怕掉了眼泪丢人,转身踩住马镫利索的翻身上马。
三千名年轻官员各自把图纸和黄铜官印塞进贴身的包裹里,勒紧腰带,一抖缰绳。
马蹄声混着号子声同时响起。
到了岔路口队伍开始分流,大队人马顺着永定门外的宽阔官道一路向南。
打头的一拨人登上驳船顺着运河直奔海口,那是赶往美洲去接管银矿、去南洋主持造船坞的匠官,另一拨人骑着骆驼和快马,折向西边的驿道,直扑中亚的荒漠水渠跟巴格达的关税衙门。
看着那几道越走越远的烟尘,范统站在永定门的城楼垛口后头,啃着一根刚顺来的糖葫芦。
“老夏,这三千把木楔子钉下去……前线那些拿马刀算账的糙汉子,他娘的,总算能腾出手来喘口气了。”
夏原吉扶着城墙砖,皱了几个月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连眼角的褶子都松快了。
“是啊,后头学堂里还有两万多学子在熬着呢……往后这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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