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
校场北头的高台下传来一记沉闷的鞭响,话音还没落。
两辆拉着沉重大木箱的包铁骡车轰隆隆停在台前,三百名玄甲卫士分开人群,车轮碾过碎石地溅起一片泥点子,朱棣穿着一身玄色窄袖龙袍大步流星迈上石阶,每一脚落地的震的木板咯吱作响。
颠颠儿的跟了上去,范统拍掉手心里的花生皮,盘算着给外头那帮酸儒开开眼,顺手一掀木箱盖子。
黄澄澄的铜光晃的前排几个老书生直眯眼。
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千方刚从工部铸印局提出来的黄铜官印,没有一个虚衔,印面上全凿着实打实的差遣~美洲白石谷银矿提举司、巴格达布政使司理问、波斯湾水师营军械督造……
直接从箱子里抓起头一方沉甸甸的铜印,朱棣嫌礼部那套唱赞礼词太磨叽,迈步走下高台。
扯开嗓门高喊,范统捧着名册跟在半步后头。
“工匠院头名,陈二狗,授美洲白石谷银矿提举司正六品矿监!”
站在排头的黑瘦青年浑身一震,跨步出列,双膝重重跪在碎石地上磕的膝盖骨生疼,他顾不上揉,把绘着矿洞支撑架的图纸夹在咯吱窝底下,伸出满是老茧和烫疤的双手。
看着这小子衣领上还没洗掉的煤灰,朱棣低下头,宽大的手掌直接把那方黄铜大印按进他手里。
铜印底座压在粗糙的掌纹上,发出一声脆响。
脑门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陈二狗喉咙哽住鼻子发酸,愣是一句场面话没憋出来,只把铜印紧紧贴在胸口,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回手又从范统托着的盘子里抓起几方官印,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队列一路往下发。
“吏治院,林平,授巴格达布政使司理问!”
“军事院,赵铁柱,授波斯湾水师营军械督造!”
“工匠院,孙小五,授中南半岛河道总督府水利判官!”
接二连三落进那三千双沾着泥灰和机油的年轻手掌里,是一方方刻着总督府、巡按、矿监、市舶司的黄铜官印。
接了印的小子们直接把铜印往腰带上一别,没有繁琐的谢恩套话,重新站回队列,胸膛挺的把粗布青袍撑的紧绷绷的。
夏原吉站在台侧摘下老花镜,怕人瞧见似的拿袖口揩了揩眼角又赶紧戴回去,栅栏外头那几个酸儒手里的折扇啪嗒掉在泥地上,也顾不上捡。
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年轻面孔,发完最后一方印的朱棣转过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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