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箱和毛毡袋全卸了下来,箱盖敞开,里面的宝石、银壶、账簿分放成三处。
十几个裹着长袍的苏丹被押在台阶下。
他们袍子虽宽大体面,腰里的弯刀早被抽了个干净。有人的腿跪得发麻,身子刚往旁边歪了半寸,后头士兵的枪杆横着便敲在肩背上。
徐辉祖坐在行军案后。
长剑平横在膝头,剑鞘顶在地上。案面上压着巴格达的户籍册、大粮库簿子,还有三本厚重的关税册,石块压在纸角上,被风吹得乱响。
朱高煦提着斧头,倚在帐门立木旁。
他用斧柄在胸甲前头磕了两下。
“这些老爷平时连马粪味都闻不得,今天跪泥巴地,膝盖骨软没软?”
徐辉祖合上账本,声音沉稳。
“软不软,看他们明天能背几筐碎石。”
朱高煦咧嘴乐了。
“论收拾人,还得是大舅有章法。”
打头的年老苏丹被推到台阶下。
他颤着两只手解下腰间的黄金弯刀,鞘口嵌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柄端雕着双头鹰纹,红丝绳绕了三圈。
老头双膝扎进泥里,脑门碰着石阶,把刀托过头顶。
通译听完他的嘀咕,凑近低语:“他说这是传了五代的佩刀,献给大明,求朝廷准他保留城内的私宅庄园,每年按数交金币。”
朱高煦两步走下石阶。
他伸出大手接过那柄黄金刀,在手里掂了掂,斧背随手一抽。
弯刀翻滚着滑出去两丈远,撞在石基上,刀鞘上两颗玛瑙应声崩脱,掉进水洼。
老头趴在地上,急着伸手去捞。
朱高煦的大铁靴直接踩住刀鞘,靴底泥水糊住了金丝。
“这玩意,留着切羊肉还嫌太软。”
朱高煦挑起眉毛。
“老子打下的地界,没你们继续坐庄的规矩。”
通译把话一字不差砸过去。
朱高煦立起三根粗手指。
“头一件,王府私产,全数封入官库。”
“第二件,城内刀枪弓弩,一片铁皮都得收上来。”
“第三件,所有叫得上号的头领,全编入拓荒修路队,明早出工。”
后排一个年轻苏丹撑起身子嚷了几声,手先拍着自己的胸膛,又指着城南的残破城郭,脖子上的青筋涨得老粗。
朱高煦侧过脸。
“他在叫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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