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逃兵的,老子不拦着。”
军靴踏在阿塔瓦尔帕的肩膀上,骨头发出渗人的脆响。
“刀枪、粮牌、腰牌全给老子脱干净,自个儿跳下海往外游,谁敢带走营里一粒米、一杆铳,老子捆了石头送他沉到海底喂鱼。”
反手将带血的短刀扔回亲兵怀里,朱高燧吐出嘴里的泥沙。
“库特兰的人马留在原地,其余各营滚回哨位,再有带头炸营的,队官当场砍头,底下军卒一体连坐。”
缩着脖子的军卒互相对望着,有人捡回长矛,有人端稳木牌,原先抬船推桨的汉子慢慢缩回手掌,掉头跑回木棚里头。
硬木闸门上头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一支长箭穿透木纹,箭尾的翎毛来回晃荡个不停。
抱拳躬身,守门老卒快步回禀。
“殿下,宁王府那帮狗日的在土坡上架重弩呢!”
“由着他们架去。”
迈步走到大车旁侧,覆着的厚油布被朱高燧一把扯开。
横在车斗正中的,是三方都督铜印、五面调兵铁牌与厚厚一叠行粮账册。
蘸满了暗红的朱砂,都督大印被朱高燧重重按在空白调兵文书上面。
“把老子的令传下去!”
铺开泛黄的麻纸,提着笔的书办跪在稀泥里。
“恶魔新军全副甲胄,短火炮、火绳枪全推到木墙后头,按营排开。”
“开三处正仓发干粮,伤员领双份,辅兵挑夫照足数给发。”
“砍下一颗宁王叛军的脑袋,赏雪花银二十两,美洲熟田十亩,活捉敌营队官的,赏银五十两,官升一级。”
抬起沾泥的面孔,书办小心询问。
“殿下,那些土著归降的兵卒也照这个章程算?”
斜睨过去,朱高燧面色阴沉。
“在大明律跟前,敢反抗的都叫叛军,只要能砍下叛军的脑袋,土著汉子和大明儿郎拿一样的赏银。”
号令顺着风声传开,整座营盘立时换了动静。
逃窜的散兵折返回来,有人搬运铅弹桶,有人合力推拉火炮,原先溜到海边的汉子也被同袍扯着领口拽回队列,一串串松脂火把接连点燃,兵马重新结成齐整的大阵。
长鼻卷开挡路的硬木,披着厚实铁甲的阿修罗魔象被重甲老卒牵到营门侧后。
挑帘跨出帐外,医官脚下跑得飞快。
“殿下!库特兰那汉子醒过来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