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脚放轻,谁弄出响动,老子拿他填炮膛。”
炮手们齐齐动手。
解绳。
落架。
钉驻锄。
石台虽宽,边上却全是暗坑雪沟。
第三组炮车刚转到平台边缘,左轮便压进一处新雪盖住的深坑。
前头骡子嘶叫,四蹄打滑。
整门炮连车带架朝崖边歪去。
“顶住!”
总旗一声低喝。
四名炮手扑上去,死命扛住后板。
牛皮靴在雪地里犁出深沟,靴底磨得冒烟。
炮车却越陷越深。
车架发出刺耳的裂声。
赵黑虎大步赶来,眉毛倒竖。
“滚开!”
他推开一名炮手,扯下一截麻布缠住掌心,两手扣住炮架横梁。
铁棱隔着麻布硌进肉里。
他双腿扎稳,肩膀顶进炮架下方。
“木杠!”
十几名炮手立刻抬来撬杠,压住车底。
赵黑虎喉间发出一声闷吼。
“起!”
十几人同力下压。
炮车终于离开坑沿半尺。
车轮露了出来。
“填石!”
“垫板!”
冻石和木板被塞进轮下。
赵黑虎顶在最前,十几名炮手咬牙跟上。
二十步坡路。
他们一寸一寸推了过去。
等炮车稳稳压上花岗岩平台,赵黑虎才松开手。
掌心麻布已被血浸透。
他在裤腿上抹了一把,回头骂道:
“下回谁再让炮卡坑,老子先把他塞进去垫轮子!”
炮手们低头干活,动作比方才快了一截。
徐辉祖站在高处,并未训斥。
赵黑虎有莽劲。
也能镇得住炮队。
眼下要的就是这股劲。
十门重炮固定完毕后,徐辉祖抽出单筒远镜,朝北面望去。
冰湖不大。
湖面结着青色薄冰,上头少见积雪,反着灰光。
东岸立着一座塌了半边的废钟楼。
墙体焦黑。
再往北,是一片陡雪坡。
积雪厚得压弯了矮松。
雪线边缘,有几个白袍黑布的人影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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