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重复:“打开盒子?”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当是小孩子又在鼓捣什么新玩具,没意识到她说的就是小佛爷的盒子。
他苦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摸烟丝袋,准备点烟。
就在他低头装烟丝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大树下的慕焕蓉。
不知何时,她已经抬起了头,目光正若有所思地、直直地望向李定西那紧闭的房门方向。
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当发现李德全看过去时,她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重新低下头,坐回了原来的姿势,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李德全拎着烟斗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定西那丫头……刚才说打开什么盒子?焕蓉为什么突然对定西的房间那么关注?
“小孩子嘛,到了年纪都这样!疯疯癫癫的,想一出是一出,咱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朱撼山老爷子还在那儿絮叨。
李德全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被朱撼山那句关于慕焕蓉家人的无心之问勾起了沉甸甸的疑虑。
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老亲家的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大树下那个孤寂的身影。
慕焕蓉已经重新坐了回去,低着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对木雕小像,肩膀微微起伏,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
可李德全总觉得,那份悲伤底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真切。
“定西今年该有十八了吧?”朱撼山吸了口烟,话题又转了回来,“女大十八变嘛!你看秋菊小时候……”
“爹!”朱秋菊正好端着一簸箕刚炒好的花生瓜子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嗔怪地打断,“女大十八变是您这么理解的啊?您可别给咱李家人教歪喽!”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朱撼山眼睛一瞪,胡子都吹起来了:“你瞧瞧!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说话完全就是李家人了!胳膊肘往外拐!”
他佯装生气,引得周围的舅舅叔叔伯伯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朱秋菊也不恼,把簸箕放在旁边的石磨上,笑着回敬:“爹,我儿子过年都二十三啦!向南都有闺女了!您还把我当小丫头呢?”
这话一出,朱撼山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岁月感慨的叹息:“是啊……时间过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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