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不是一人说了算。”
“同考官阅卷,房官复核,主考官定等,另有礼部和都察院官员巡查。正卷每一次改等,都要写明缘由,数人签押。”
“你以为春闱取士,是街边小铺记账,可以任人随意涂改?”
冯敬之脸色微沉,却仍不肯退。
“纵然今年规矩严密,明年呢?朝廷今日只是试探,来日难道不会正式计分?”
“我等今日不争,日后再争便晚了!”
刘祭酒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依你之意,朝廷以后永远不能改科举?”
“天下在变,政务在变。水患、边事、粮政、赋税,哪一件只靠背诵经义便能解决?”
“若朝廷发现现行取士有所不足,连先出一张不计名次的试问卷、看看天下举子所学深浅都不行,那科举究竟是为朝廷取才,还是为了让你们守着自己最熟悉的几本书,永远不必再学新东西?”
冯敬之高声道:“科举以经义取士,乃祖宗百年成法!”
“祖宗设科举,是为了取能治国安民之人,不是为了取只会背诵祖宗成法之人。”刘祭酒毫不退让。
“况且今日试问卷所考的农桑、河工、算学,哪一项不是治国所需?”
“农桑关系百姓吃饭,河工关系千万人生死,算学关系国库钱粮。你可以说朝廷教得不够,可以说寒门缺少书册和先生,可以要求朝廷补足这些缺处。”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没学过,便说这些东西不该考。更不能把不愿学、不敢学,说成替寒门守路!”
这句话落下,人群彻底安静了。
吴守拙站在远处,心头狠狠一震。
刘祭酒说的,正是他这两日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害怕试问卷,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没有用。恰恰相反,他很清楚这些东西有用。
农民一年种多少粮,河堤为何会决口,官仓里的粮食如何计算损耗,这些事情与百姓的日子息息相关。
他真正不满的,是自己没有地方学。
可没有地方学,应该争的是让朝廷给寒门书、给寒门先生、给天下学子准备的时间,而不是要求朝廷永远不许考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刘祭酒从袖中取出一份盖有礼部印信的文书。
“老夫今日既然来了,便不只靠一张嘴与你们争。”
“这是礼部关于今科试问卷的阅卷章程。老夫与身后诸位,可以以数十年清名作保。”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