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为胡阁老牵线搭桥时,胡阁老可未曾说过这些。”
陈砚冷哼一声,出言便是嘲讽,全然没有被劝服之意。
胡益笑道:“时也势也,陈大人得了一封信,不也随之加码?这朝堂瞬息万变,如何能刻舟求剑?小陈大人是明白人,既知道如今是谁露头谁就要被盯上。若圣上连本官都容不下,又如何能容得下你?需知你小陈大人比晋王还年轻不少。”
陈砚的官声实在太好,又极有能力,若此时就有兵部和户部,对新君是极不利的。
与之相比,反倒是胡益更好掌控。
“这官声是把双刃剑,在党争中自是极有利,可在君主面前,官声太好就会被天子提防。”
胡益瘫靠着椅背,悠然道:“你陈砚从入朝开始,就展现出远超同科年轻官员的手腕。年纪轻轻就已有颇多政绩在身,松奉百姓更是送了六十六把万民伞。”
他抬起眼皮扫向陈砚,继续道:“光是这政绩就比年轻时的徐鸿渐好上不少,手段也不差。此次浑水摸鱼,让自己的势力大幅扩张。与你相比,二十岁的徐鸿渐还未正式踏入官场。若此时不打压你,圣上岂能安心?”
陈砚端起手边的茶盏,将早已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那股冰凉就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胡阁老是拿下官与徐鸿渐对比?”
胡益目光深沉几分:“圣上深受徐鸿渐之苦,是绝不会让朝堂出现第二个徐鸿渐。”
陈砚轻笑出声,转头看向胡益:“徐鸿渐是为一己私利,下官为的是圣上,是大梁,是百姓,如何能相同?”
胡益道:“既入了官场,权力在手,手下之人越来越多,又有几人能不变?陈祭酒年少,尚有一颗赤子之心,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你又能否一如往昔?”
陈砚沉默不语。
胡益继续道:“就如此时此刻,你陈祭酒不就在为同阵营的裴筠、王申升迁而奔走?为了那二百名监生,你年前到年后赖在陶严敬身边,岂不是帮着你的学生从其他人手里将官位都抢走了?”
朝廷的位子就这般多,你多抢一个,其他人就少一个。
正因此,朝堂才斗争不断。
“无论你陈砚是有心还是无心,这朝堂已多了个陈门。”
陈砚也已然成了党争的一员,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且陈砚如此年轻,在背后无势力推举的状况下能有如此权势,一旦给他二三十年,朝堂怕是再无人是他的敌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