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本官看来,你陈三元的威胁与张毅恒不相上下。”
胡益食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若你能低调些隐去锋芒,或不至于扎圣上的眼。一旦你执意要往兵部和户部塞人……”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陈砚却在心里为他补全了。
一旦他坚持,圣上高举的刀就要落到他的头上。
陈砚缓缓转动着手里的杯子,轻笑反问:“如此说来,下官还需多谢阁老?”
“陈大人,你我皆臣子,该低头时需得低头。”
胡阁老的右手在自己与陈砚之间来回转动,神情颇有些自得。
往常陈砚都是一套套说辞往外冒,今日可算是安静了。
他自是信陈砚有心为民办事,可陈砚也不是那些圣人。
真正的圣人只能当小官,是决计无法在朝堂搅弄风云的。
陈砚此番,又有多少私心?
他胡益今日要做的,就是揭穿陈砚那层遮羞布,让其看到自己与他们这些官员并无本质区别。
便是再打着如何正义的名头,也不过是争权夺利之人罢了。
一想到能击溃陈砚的心防,胡益就浑身舒畅,话也就比往常多了些:“本官能看清,英明神武的圣上又如何能看不明白?”
“你我如何能一样?”
陈砚撩起眼皮看向胡益,脸上并无太多笑意。
胡益眸光渐深:“既不相同,你何必极力让你的人占据各紧要空缺?”
“唯有占据要紧之位,才能做自己想做之事。”
陈砚将杯子放下,身子后仰,直视胡益的双眼:“莫说官场,这时间万物尽数在争。争水、争太阳、争一切资源,唯有一个争字,才可保生生不息。下官入了官场若不争,岂不是碌碌无为之庸官?如此又怎对得起所食皇粮,对得起天下百姓?”
“再如何狡辩也是深陷党争。”
胡益脸上的笑意也尽减,语气都冷淡了几分。
陈砚道:“若下官不争,这朝堂依旧还是徐鸿渐把持,一切都只是诸位大人党争的工具,可见想要为民办事,必要争过贪官污吏。”
“如今徐鸿渐已倒,首辅乃是清流之首的焦志行,朝中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你争的什么?”
面对胡益的追问,陈砚不闪不避,直言道:“便是这朝堂尽是忠臣,且尽忠职守,也该有路线之争。一个政策被提出,就该有人出来反对,将一切弊端尽数指出,如此才可在朝堂上就权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