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云州方向探报,隔几日没到了?」
「末将————末将实在不知,大帅饶命。」
「该死!」
萧弈站在三步外,不慌不乱地听着。
只言片语,他却已勾勒出了山後的形势。
周行逢有独当一面之能,高勋既倾巢北上,周行逢不可能没有反应,这数百轻骑,正是开路的锋矢,是来为他解围的。
留守的河东军想必已沿川而上,直趋云州。
高勋在原地立了片刻,脸色几番变幻,忽拔出腰间佩刀。
「咣!」
坡下,八骑护卫倏然警惕,唰地解下背上的弓,惊得周围的大同军兵士纷纷色变。
萧弈神色不变,眉头都没皱一下。
「噗。」
血溅雪原。
高勋一刀将那给他报信的探骑斩杀在地。
「呃————」
他收了刀,再次转头看来,脸色已不复原先的从容、高傲。
「赵王,原来早已布局?」
声音有些干哑。
萧弈语气如常,并没有露出自得之意,道:「说说吧,朝廷是如何命你围歼我的。」
高勋脸色变幻,阴晴不定,终於,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好,南北两军决战之初,我便知局势微妙,做了两头观望的准备,中原的使者都是留着,好生招待,只是战局不明,不敢落子。待我提兵援妫州,路上竟遇强兵阻截,便知道河东偏师要把塞北的天翻过来了,以耶律璟之昏聩,绝非中原对手。」
「然後呢?」
「才归云州,中原天子便遣密使到我军中,招抚於我,许诺一旦云州全境归中原,便命我接任河东节度使。」
「河东节度使?」
萧弈目光微微一沉。
高勋道:「得了许诺,我便知中原天子的心思。而後我提兵东进,本意是近观延庆川之战,行至半路,有殿前军将领前来告知我,赵王仅以数千骑北逐,追至十日前,赵王的路线、兵力、後勤,又有人送至我军中。」
萧弈没有接话。
风灌进他盔甲的缝隙,冷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乾佑三年那个大雪天,初见郭荣时的场景。
也许是见他沉默,高勋一时也不敢说话,静立了良久才再开口。
「若非我改变了主意,赵王此时————已经死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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