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
次日天明,萧弈坐在帐中吃着奶酪与肉乾,听着牛羊的叫声。
一直等到日影西斜,耶律察割方才再次见了他与王朴。
这次,大帐中除了几个心腹并无旁人,帐外守卫也被远远遣开。
耶律察割手中把玩着他们送的玛瑙酒觥,脸色倨傲,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耐。
「仅凭这点财物,便想议和?未免太看不起我了,不过你们既然来了,便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王朴神色从容,胸有成竹,开口道:「大周立国至今,未与契丹通盟缔好,并非无故,只因耶律阮得位不正。」
「是吗?」
「辽太宗龙驭上宾,若循契丹旧俗、依太宗生前之意,皇位当归其弟耶律李胡;若遵中原礼制,则当由太宗之子耶律璟承继。耶律阮越次自立,名不正而言不顺,大周又怎可轻易承认他为邻邦之主?」
耶律察割皱了皱眉,不耐道:「这些事我都知晓,不必你多言,只说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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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宁王稍安,外臣所言,正是送与泰宁王的天大机缘。」
王朴依旧不急不缓,道:「非独大周不认可耶律阮,契丹内部,亦是怨声载道。他自知位份不正,登基之後便追尊其父耶律倍为让国皇帝」,其意昭然,暗指太宗皇位不正。如此一来,太宗一系旧臣,岂有不怀恨在心之理?他既与述律太后一系势同水火,又失恩信於太宗旧部,契丹朝野之内,真心拥戴他的,还剩几人?」
耶律察割没有打断,眼珠又转动了两下,在思索着。
王朴顿了顿,继续道:「正因根基不稳,他才重用汉臣、推行汉制,又执意兴兵南下,并非有混一四海之志,实为摆脱草原掣肘,借外战转移内患,借军功挟制诸部,借强兵排除异己,懦夫之举尔!」
话到此处,声音渐扬。
王朴整衣敛容,深深一揖,语气沉凝,带着蛊惑。
「对内,耶律阮不能慑服契丹诸部,对外,无端挑衅中原强邻,为保一己权位,不惜将整个契丹拖入兵祸危局。倘若此时,契丹有英雄振臂一呼,必能群起响应,一举拨乱反正!大周亦愿出兵支持,并与真正的大辽之主缔盟结永世之好,此方是外臣敬献於泰宁王的大礼,一顶本该属於拨乱反正者的九旒冕冠!」
帐中沉寂了片刻。
萧弈能听到草原上风在呜咽。
他仔细观察着耶律察割的表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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