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着几张褥子,小小的火塘旁置了木碗、皮囊,陈设简粗。
虫子在毡席上跳动着,萧弈随手弹开,枕着双手躺下,看着帐外的晚霞。
送了九旒冕冠,意思是大周使者不是来结交一个泰宁王,而是未来的契丹皇帝。
离间计似乎太粗浅了,耶律察割没有上当。
耶律观音忙前忙後,生火,煮水,待暮色四合,便将帐帘放下,拧了帕子,躲在萧弈身後,擦拭身子。
末了,她给萧弈解皮甲。
「我给你擦洗一下路上的风尘吧。」
「好。」萧弈道:「王朴送的九旒冕冠,耶律察割没上当,更希望我们罢兵太原,这结果,我倒没想到。
「为什麽没想到?」
「争权位是私,救伪汉是公。我本以为他是权欲很强,当重私利而忘公义才对。」
「很简单啊,因为他胆小。」
胆小这个评价,萧弈不止一次听耶律观音说过。
理由是,当年萧翰与耶律安端联手反叛,彼时两人都手握兵权,结果耶律察割心生怯意,向耶律阮告密,之後不敢与父亲公开决裂,痛哭流涕。
今日一见,耶律察割外表跋扈、狠厉,仿佛枭雄,可隐隐约约,确实能看出一丝外厉内荏。
可这对萧弈而言并非好事。
「我们是认为耶律察割欲推翻耶律阮,才与他结盟,他竟不能当机立断?何必与他结盟。」
「他是想背叛,可打算借刀杀人。他把你们当成刀,你们却想把他推出来,他当然不高兴。」
「只想要利益,却不想担风险啊。」
「那厮就是这样,总提他有什麽意思————你好俊啊。」
耶律观音随口应着,动作愈发亲昵起来。
渐渐地,萧弈见到了她眸中的动情之意。
「此处可是敌营。」
「谁说的?」耶律观音俯到萧弈耳边,道:「这是草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你不怕我们全无防备之际,耶律察割率人杀进来?」
「他才不敢,你信我,他骨子里最怯懦。」
」
,十月朔的草原夜晚,风很烈,月光很温柔。
穹庐顶被刮得发出呜咽,像牧人在吹笛,缠缠绵绵。
睡梦中犹能闻到马奶酒的醇香与秋草气息混杂,待到夜深霜起,呼吸便带了白雾,落在毡毯上,消融了白霜,留下点点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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