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与幼妹,日子过得艰难。他勤於弓马,投军後奋勇厮杀,在伪汉军中熬出了些名气,却也不得升迁,蹉跎了多年,恰好得到了一个保护安昌公主的差事,据传闻,当时安昌公主有孕在身,急着挑马,薛钊一心出人头地,就凑上去遴选————似他这号人物,河东随时可以再找一个出来,死了他一个,於伪汉朝廷实在算不得损失。」
「再与阎司马说说,刘崇明面上以死了女婿为由诘问朝廷,实则又是如何处置薛钊的身後事?」
「是,伪汉责薛钊兵败,削了他的官爵,否认了他的驸马身份,收回了赏赐以及宅邸,将其寡母、幼妹驱赶出住处。」
萧弈看向阎晋卿,问道:「如此,你还觉得伪汉有何莫大的损失吗?」
「这————」
「薛钊不过是个普通人,於伪汉而言,他的死,并不是什麽损失。刘崇不惜死这些人,惜的只有颜面。」
萧弈已然看清了,刘崇、刘鸾父女二人最在意颜面,几次恼羞成怒,都是因为这一点。
「打了败仗,却还有心思顾全颜面,可见刘崇被打得不痛,犹有着据险而守、我奈何他不得的倨傲在。我承认他有地形优势,那便得把他的优势打掉。」
「节帅所言有理。」阎晋卿道:「只是,哪怕出兵,何不等到秋收之後?」
萧弈反问道:「你当敌人不会在秋收之後来攻吗?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一次又一次的仗,我们该看明白了。」
阎晋卿沉默了下来,显得十分纠结。
好一会,他叹息一声,道:「道理自是如此,可兴兵沁州,所需兵马、粮秣,我军眼下还缺口甚大。况且,眼下坐镇沁州的,是刘继业啊。」
这也是萧弈颇懊恼之事,早知道,当时该放走薛钊。
此事也让他有了反省,往後行事,不能只看一隅之地的得失,要纵览全局,看整个大战略。
这种情绪,明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刘继业又如何?」
萧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夺沁州,务必尽早开始,但并非你想的那般大动干戈、死伤惨重。」
「那是?」
萧弈的目光从田陇上移看,望向西北方向绵延的群山。
一整个年节,他都在与李昉商议攻取沁州之事,已然有了大致的方略。
「我军兵力少、地盘小、钱粮缺,不能强攻,更不能穷兵黩武、扰了农耕,故唯有不战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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