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军中心腹匠人,不取民间工役,绝不让河东细作探得半分风声。」
「嗯。」
说话间,前方,有许多农人围着一辆马车。
两人不再谈公务,上前看发生了什麽。
尚未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原来是在沤肥。
「节帅,没甚好看的,走吧。」
「不急。」
萧弈看着那农人舀着秽物浇肥的场景,脑海中又有念头闪动。
正在思索之际,前方,有道矮小的身影向他招了招手,一溜烟窜到他面前,跪倒在地。
周遭牙兵立即上前阻拦,叱道:「什麽人?!」
「小人拜见萧使君,使君可还记得小人?」
萧弈定睛一看,眼前人普通百姓打扮,身量颇矮,带着些臭味,他却还真是认识。
「守晋州时的金汤将军,王金水?」
「是哩!是哩!」
王金水惊喜若狂,欢呼道:「使君竟还认得小人,这可真是小人莫大的福份。」
阎晋卿道:「莫叫使君了,如今是节帅。」
「是,是,小人拜见节帅。」
「起来吧。」萧弈挥退牙兵,道:「你等莫无礼,他是守晋州的功臣,死伤在他手底下的北兵不计其数。」
「没有没有。」
王金水连连摆手,脸上扬起与有荣焉又不好意思的笑。
萧弈问道:「你如何会在此?」
「回使君,不,回节帅,守住晋州以後,小人原是过了一段风光日子哩,得了赏钱,还讨了个婆娘,不成想,那婆娘嫌小人腌臢,卷了小人的赏钱,和白脸野汉子私奔了,小人挑粪不丢脸,当了龟孙却再没脸在晋州城待下去,听闻汾阳军在节帅治理下有声有色,生计多,便来这儿挑粪,混口吃的哩。」
「行,此间正是农田缺肥的时节,你依旧当金汤将军。」
「喏!」
王金水学着军中模样,大声应了个喏,眉飞色舞。
阎晋卿拿手在鼻尖扇了扇。
萧弈转头一看,阎晋卿又连忙把手放下。
王金水见状,胆子愈大,犹豫片刻,主动开口,道:「节帅要是嫌农田缺肥,小人倒有个法子。」
「哦?你说。」
「小人家旁的不会,沤肥门道那是几辈人传下来的。需把粪尿、烂草、枯叶、灶膛灰,再拌些碎土,一层层堆起来,泼些水闷住,让它在里头腌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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