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铜钱。铜钱烫得惊人,他低头一看,钱孔里映出的画面变了——苏清晏的笑脸,咬着嘴角,手里攥着二十六枚银锭,银锭上刻着他的名字。
“我叫沈砚。”他说,“你欠我二十六枚银锭,五分利。”
苏清晏歪了歪头,灰瞳里闪过一点极细极淡的青白光。
“骗子。”她说,“我从来不借钱给别人。”
可她说着,手却攥紧了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像攥着这世上最后一枚铜钱。
霍斩蛟从后面走上来,黑甲上沾满了灰蝶的翅粉。他鼻翼抽了两下,突然停住,猛地回头看向旧京方向。
“主公。”他声音发紧,“灰蝶的灰里有幽都味。”
“幽都?”
“旧京的土腥味。我小时候在边军待过,幽都城的土就这个味。腥里带锈,跟血混了铁渣子似的。”霍斩蛟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咔咔响,“灰蝶是从旧京飞来的。可旧京到这儿八百多里地,什么蝶能飞八百——”
灰蝶突然自燃。
满天的灰蝶,成千上万只,同时炸成火球。火焰把夜幕烧出一个洞,洞里映出旧京的城墙。城墙覆满了搏动的黑鸦羽,羽毛底下渗着血,血顺着城砖缝往下淌,淌成一张扭曲的脸。
那张脸在火里动,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黑鸦羽做的牙。
“沈砚。”谢无咎的声音从火洞里滚出来,优雅得像琴弦拨了个泛音,“鼎芯合了?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己。”
他笑了一声,笑声把火洞撑大了一圈。城墙上的黑鸦羽开始一根一根往下掉,每掉一根,城墙上就露出一张脸。全是死人的脸,青白的,眼珠被鸦羽啄空了,张着嘴无声地喊。
“你娘在鼎里等你。你女人在墙上等你。你选哪个?”谢无咎的笑声从火洞里溢出来,溢得满地都是,“别急。我替你选好了。你来旧京,两样都见不着。你娘会先炸,她炸了,鼎就碎,鼎碎了你女人就得跟着碎。你救谁,我都赢。”
火洞灭了。灰蝶烧尽的余烬从天上落下来,落在沈砚肩上,烫得青衫冒烟。他低头看苏清晏,她正看着他,灰瞳里什么也没有,可她攥着衣襟的手没松。
“刚才那个人,”她问,“为什么说你娘在鼎里?”
沈砚蹲下来,把铜钱塞进她掌心。铜钱烫得她手指一缩,可她没松手。青白色的光从钱孔里漏出来,在她掌心烙下一圈纹路,跟沈砚腕上的星图纹一模一样。
“你拿着。”他说,“以后每天,我告诉你一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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