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里高高举起的血枷。
“三天。”他说,“三天后,银江渡见。沈砚,你最好带着你的气运来。因为如果你不来,三万狼骑过江,你身后那些刚吃饱饭的百姓,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喂狼。”
雾气滚滚,他的身影开始模糊。
白狼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那嚎声里没有语言,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绝望。她挣扎着想扑过去,两条前腿刚撑起来就重重地摔回去,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
沈砚站在金光里,看着裴狐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指节全白。
“三天。”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他看向南方,看向银江的方向。
“银江渡。”
突然,地面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一个心跳。
从山洞里传来的心跳。
比任何人的心跳都大,比战鼓还沉重,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胸口上。那心跳像一双巨掌,隔着地面按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顾雪蓑慢慢地转头,看向那个依旧漆黑的洞口。
洞口里的黑暗深处,有人笑了。
一声。很低。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和谢无咎很像。但更古老,比刚才那些小手的哭喊加起来更古老。老得让人从骨头里泛出寒意。
“三天。”洞里有人低语,声音和沈砚一模一样,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不是我说的。”他的声音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他盯着洞口,低声说:“那里面的东西醒了。它在学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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