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被子上,手指枯瘦得像干柴。她在咳嗽,每咳一下胸口就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沈砚的呼吸停了。
“娘……”
画面一转。院门口闯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管事,穿着绸缎长衫,肚子大得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尖。崔贵。沈砚的牙关咬紧了。
“沈明德家的!”崔贵扯着嗓子喊,“这个月的租子该交了吧?拖了三个月了,今儿个必须给个说法!”
竹椅上的女人挣扎着要坐起来,没坐动,整个人从竹椅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她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崔贵,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一张嘴又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崔贵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脚,踩在女人的手指上。
沈砚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拳头攥起来,指节咯咯作响。
画面又转了。
村口的空地上。他爹沈明德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口鬼头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崔贵站在一边,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朝刽子手点了点头。
刀落下。
沈砚的眼睛红了。
不是形容词。他的眼白真的在变红,红色的血丝从眼角开始蔓延,一根一根,密密麻麻,眨眼间整个眼白都被血丝覆盖。然后瞳孔里浮起了一层金光,金色从瞳仁中心往外扩散,把整个瞳孔染成了暗金色。
石壁上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字。
血红的。巨大的。每一个字都有磨盘那么大。
“人皇遗脉当绝。”
七个字。最后一个字是“绝”。“绝”字的笔画末端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把刀,刀尖直直地指向沈砚的眉心。
沈砚看着那个“绝”字,看了三个呼吸。
然后他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不是愤怒的笑,不是疯狂的笑,是一种很平静的笑,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底下压着多少暗流谁也不知道。
“绝?”沈砚说,“谁来绝?你?还是谢无咎?”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拳,一拳砸在石壁上!
砸的不是别的地方,就是那个“绝”字!
拳头砸在石壁上的声音不是沉闷的“咚”,是尖锐的“咔嚓”,像是砸碎了一块玻璃。石壁从拳头落点开始裂开,裂缝往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条裂缝里都在往外渗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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