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当气运浓到可以在空中凝成文字的时候,就是天地规则自己在说话。不是预言,是已经写好的结局。”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砚,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我们是来改命的。但如果命已经写好了呢?”
沈砚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四个字,掌心的血还在往外渗。鼎碎路尽。鼎,当然是指山河鼎。碎,苏清晏已经付出了记忆断片的代价,而按照顾雪蓑的说法,这才只是开始。路尽。谁的路?他沈砚的路,还是这天下所有人的路?
“我偏不信。”
说这话的不是沈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从山道那边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沈砚转头,看见温晚舟正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这位江南第一商阀温氏的私生女,现任户部新政总设计师,平时连跟人说话都要写信的主儿,此刻整张脸白得像纸。她的手指紧紧抠着石壁,指节都泛青了,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但她没跑。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金票,每一张都在发光,不是那种铜臭味的金光,是更清透、更温润的光。财气。
“温姑娘?”霍斩蛟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留在山下的镇子里吗?”
“镇子被火雨砸了。”温晚舟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她还是一步一步从巨石后面挪了出来。她走到三人面前,先看了看沈砚血淋淋的掌心,又看了看苏清晏被烧出窟窿的雪衣,最后看向霍斩蛟。她的目光在霍斩蛟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耳根红了一下,但谁都没注意到。“火雨不止砸这里,方圆五十里全在砸。镇子上的人我让他们躲进地窖了,暂时没事。但我看见了这些。”她指了指天上那些重新聚集起来的火星,“这些火星烧起来的方式不对。它们不是想烧东西,它们在找东西。”
“找什么?”
“我不知道。”温晚舟咬了咬嘴唇,“但我能让它们现原形。”
她没等任何人同意或反对,就把手里那沓金票抛向了空中。
金票脱手的瞬间,温晚舟的十根手指同时捏出了印诀。她的手指又白又细,是那种养在深闺里,连重活都没干过的手。但此刻这双手捏诀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牵动着空中的金票,让它们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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