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以那种方式更正。
因此,殷士儋也只能默默受下皇帝的口误。
他才停下动作,低头瓮声瓮气道:“陛下,老臣虽愚昧不堪,但千般思虑之下,终有一得,这才斗胆忤逆了圣上。”
李少师明白皇帝在想什么。
武敬育的问题很明显,无非是立场不坚定,妥协性占据上风,胆小怕事,不信任百姓的力量。
谁是新政的朋友,谁是新政的敌人?
“简直蠢而不自知!”
我略微斟酌言辞,恭谨回奏:“陛下清厘津门之仓廪,既诛群蠹;整饬齐鲁之鹾纲,复戮众奸;按勘彭城之河工,刀锯难息……”
我终于拜服认罪:“臣甘领一死!”
李少师见自己自辩一句后,皇帝便怒意尽敛,一言不发,他心中越发忐忑。
我只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说什么做什么。
李少师正要继续解释他为什么顶不住,什么叫人心思定。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那其实也是武敬育当初明知李少师投机,依旧照单全收的原因。
李少师一时间茫然无措。
被上门喝茶的人多了,难免走漏风声。
然而,如此行径,却并未得到皇帝的回应。
判官不是什么大官,还没资格摸这种事情,一定会有人出面施压,争夺办案权——就像历史上州府按察司争来争去,最后被巡抚李三才揽下,做成十万白莲逆贼的糊涂案一样。
皇帝直接将其打断,面色不善道:“朕还在引蛇出洞,怎么就将扬州祸乱至此了?”
皇帝要一个解释,又不只是要一个解释;李少师需要解释动机,又不只是需要解释动机。
对此,皇帝虽然不置可否,但还是淡淡吩咐了一句:“殷士儋起来说罢。”
那话倒让李春芳有些意外。
良久的沉默。
我面露恍然状,认真请教道:“所以殷士儋是为防朕智者一失,坏了大局,这才自作主张,为朕查漏补缺?”
我怕就怕在世家乡绅破罐子破摔。
实令人心惊胆颤。
李少师见皇帝笑而不语,只能按下心中疑惑,说回正题:“正因彼辈早没警惕,蓄势待发,陛下若是借由白莲一案再兴杀戮。”
皇帝一愣,旋即挑了挑眉。
皇帝一句话,就给殷士儋定了性。
皇帝再度了然。
直到一道冷哼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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