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皇帝问道:“听你那意思是,如今天下,人心浮动了?”
怎么就轮到李少师吐起苦水来了?
等到再次国难的时候,李少师十一世孙李宜璋又与妻子将元老府改成学堂,免费为男子启蒙。
“老臣舍得一张老脸,脱了一层皮,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息了念头。”
那个道理,户部主事侯世卿如果懂,但为了说动皇帝,故意隐而不报。
李少师几乎脱口而出:“陛下是觉得,此番南巡,越近江南,便越是步履维艰?”
“南京舆情乱到如今的地步,责任全在于你两面骑墙,左右逢源!”
李氏宗灏作为小明朝进士,不仅投降外寇,乞任常州府知府,甚至主动推行“薙发令”,虐杀了不愿意剃发的管绍宁与杨兆升全家。
武敬育不知道是被那场面吓住了,还是在回味皇帝的誓言。
不过李少师说自己阻止了一场兵乱,显然不是为了邀功——捂着盖子自己割肉消弭事端,看似功劳,实则更引人猜忌。
方才大动干戈,总不至于就为了骂自己两句?怎么突然就吃上饭了。
总之,等到双方下场后,朱翊钧再拿出世宗皇帝炮制李福达案的那一招,在暗中添柴加薪,水多加面,面多加水,营造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
只待彼辈抱薪救火,便可以迅速将脉络梳理清楚。
武敬育却不以为意:“殷士儋也知百姓是遭人蛊惑?”
“双方合流,老臣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唯独不想听到,人心思定。
武敬育闻言,脸上的老树皮不由自主抽动几下,皇帝一路从天津杀到淮安,那不是明知故问嘛?
那可不是李少师恭谨自谦,而是表达他此番自作主张,乃是“愚者一得”,做得理屈气壮,自认为是非分明。
不仅第一时间将立场不明的高邮知州按在了兴化县,阻止了事态升级,随即更是通风报信,使得一干提学使、兵备使立刻达成共识,亲自上场,将案子圈回独立王国的框架内“法办”。
武敬能自带干粮,舍出部分家族利益,来维持那份平衡。
那七个字,不能说是所有新政,永远都绕不开的坎。
皇帝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李少师晕头转向,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是老臣告的密。”
与之相应,被“分忧”的皇帝,当然是“智者一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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