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上,朱翊钧必须确认每一名堂官的态度,甚至签字画押。
集体决议嘛,就怕老官僚上手段,议事的时候一言不发,就怕等日后工程出了什么纰漏,立刻就出面唱反调。
用事后反抗的痕迹,来证明事情发生时自己是被迫的一我在事后狠狠挣扎了,恰恰说明我当时不是自愿,都是皇帝强奸了集体意志。
这可不行。
对此,两位巡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苦笑。
倾天的帝威临身,余有丁个子稍微高些,只能率先起身,诚挚作答:「陛下,正因臣是半个地主,才不免两难。」
治理黄河自然是利国利民、千秋功德,问题是,他怎么跟山东百姓交代?
说自己出了一趟差,为尽地主之谊,给大家伙接了一条黄河回来?
黄河是什么凶神恶煞谁人不知?只怕县志府志之中,立刻就要多个奸佞民贼!
朱翊钧颇为不满,这些哪到哪儿,想入阁不挨骂怎么行?
他一改往日的温声细语,急促逼问道:「速速说来!」
余有丁这次没有如约等到皇帝的政治许诺,不免心有戚戚。
他稍微平复了一番,才拱手回道:「臣以为诸位同僚所议方略,已大致妥当。」
「但,正所谓世殊时异,黄绾朱裳等人于嘉靖六年勘定的方略路线,如今已然过去一个甲子,岂能尽信?」
「臣伏惟,在其方略之外,尽勘黄、沽、济、汶————诸故道,以备参详。」
「别处臣知之不详,单山东境内,斗胆自请,丈量前宋徒骇河与马颊河故道。」
余有丁这话,老成之中又带着万历一朝独有的自信。
黄绾和朱裳懂什么?
当年测量技术不先进,治河的理论不发达,很多勘测都走过过场,哪里有现在图表化、可视化来得合理细致?
科学技术发达了,以前的方案自然过时了。
彼辈想到的好方略,我辈要用起来;彼辈没想到的疏漏,咱们也要顾及到!
傅希挚闻言,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
他见余有丁如此贬低朱裳勘测过的方案,不免有些不爽利。
奈何此前刚被敲打过,不敢再次越俎代庖,只能给皇帝使眼色,对故去的老臣维护一番。
朱翊钧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倒是颇为意外地打量着余有丁。
集思广益还真是对的。
黄绾何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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