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心急如焚,情真意切,与之相较,皇帝与诸河臣的神情,就十分淡定了。
「坐到,坐到,都是自己人,坐下慢慢议。」
朱翊钧背靠在御座上,朝工部侍郎万恭随意摆了摆手:「这就是工部的疏忽了,万卿,还不将黄河改道说的渊源,与申阁老解释清楚。」
申时行被皇帝一言按回了座位,才后知后觉打量起他人,见皇帝与一众同僚都是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免生出一丝不自信来。
莫非又是自己外行了?
他狐疑看向万恭。
万恭被赶鸭子上架,露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但站起身后,仍是思索斟酌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向申时行一板一眼解释道:「好叫申阁老知晓。」
「黄河改道之说,并非陛下一时兴起,实我国家争论二百年之故事,渊源旷久、勘测翔实。」
「早在永乐九年,蔺芳蔺公便曾上奏过成祖,欲使黄河改归北流故道,还复渤海。」
「成祖诏悉从之,乃命蔺公往治。」
「足见黄河改道一说,持之有故,议可商榷。」
大明开国至今,历经数百名河臣,为寻求黄河的治理方法,遏制日益严重的水患,早就提出了无数的构想和理论。
不止分流与合流两大主流治河学说。
还有始于战国,至今登峰造极的「筑堤说」;西汉而始,朱衡仍在坚持的「挑浚说」;三皇五帝小故事入脑的正德进士江良材,所提出的「禹道说」;万恭首倡的「水库说」,潘季驯在此基础上发展的「蓄洪说」,林林总总,数之不尽。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先贤几乎穷尽了所有治河的可能。
皇帝口中的「黄河改道说」,当然也不例外,是彻彻底底的前人牙慧。
正因如此,一众河臣才没有大惊小怪,反而认真思索其可行与否。
申时行话是听进去了,眉头却越皱越紧:「万侍郎,我虽不晓河事,但历代奏疏往来,却少有我不知的。」
「蔺公当初的奏议我亦翻阅过,其曰,自中滦分导河流,使由故道北入渤海,诚万世利。」
「成祖虽下诏从之,但蔺公勘测后,事情却无疾而终。」
「翰林院里可还放着工部搁置再议」的批文,如何算得上持之有故?」
上下一日百战之说,可不止适用于君臣,阁部之间亦是如此。
申时行见万恭张口话只说一半,顿觉这厮是有意糊弄自己—一万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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