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消散,他还总安慰自己,昔日韩信不也如此?
大丈夫就要留有用之身,岂可轻掷於意气?
可看到此刻王晏球,李唐宾是又怜又羡。
可怜王晏球,是可怜他再看不到明日。
羡慕王晏球,是因为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十九岁,那最心气不凡,最昂扬的年纪!
这一次,李唐宾没有再拦:「去吧。」
「让天下人,晓得你的武风!」
王晏球跪在地上,向李唐宾重重磕头。
第三轮鼓声响起。
陇右步军先向圆阵压来,步弓手在五十步外轮番放箭。
秦军旁牌已经不够,许多人只能靠在袍泽的屍体後,躲避。
可随後的抛射,依旧对外围的残兵们造成毁灭的打击。
困兵就是如此,就是想拼命都做不到啊!
箭射过五轮,王万弘终於下令从东面先攻。
步槊密密麻麻地撞在一处,前排的人根本看不见敌人,只能顺着身边人的力气向前推o
有人被两根槊杆夹住脖子,最後被一槊戳入嘴里:有人兵器脱手,便抱住对面武士往地上滚,後面的人也顾不得脚下是谁,只管踩过去。
随後,李继璙率军从西面压上。
秦军圆阵逐渐由三层缩成两层,阵外屍体越来越多,竟在地上垒起一圈半人高的血肉矮墙。
可他们仍没有崩。
李唐宾的牙兵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甲兵,晓得求饶也未必能活,那不如将最後一点力气拿出来玩命。
步槊断了,便从屍体上拔刀;横刀卷刃,就拿兜鍪砸。
一名秦军老兵两腿都被砍断,坐在地上仍抱着陇右兵的小腿撕咬,直到对方用刀柄一下下砸碎他的头骨。
双方打到这个程度,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杀死对方了,而是要最残酷,最狠辣的手段,将对方折磨致死。
但就这样,圆阵又撑了一刻,直到李茂贞的甲骑到了。
这一次只有一百七十余骑尚能成列。
他们没有足够距离再次提起马速,便在李彦弼率领下排成六列,一步一步往里挤。
骑士手中的大斧、铁鞭与骨朵从高处不断落下,秦军的刀槊却很难穿透人马重甲。
一柄铁骨朵砸中秦兵兜鍪,铁盔没有破,里面的人却鼻耳流血,当场软倒。
另一名甲骑用长柄斧钩住旁牌上缘,把持牌武士整个提得向前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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