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我只後悔一件事。」
「什麽?」
「後悔还曾想报答你们!」
明济一愣,但还是持陌刀冲来。
最後一场厮杀持续得并不长。
朱友裕的确勇猛,双鞭硬是打得六七个庄客瘫倒。
最先靠近他的庄客持一柄长叉,本想借兵器长,将朱友裕逼在窖门前,谁知叉头才递出去,朱友裕左手荡开叉杆,右手铁鞭随即横扫,重重抽在此人面门上。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庄客的鼻梁、牙齿与颧骨一起塌了下去,整张脸像被人从中间砸烂,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进泥水。
第二个人趁机从侧面扑上,手里举着一柄木棍。
朱友裕没有躲,任木棍砸在左肩,手中铁鞭反而从下往上撩起,正中对方下颌。
那庄客双脚当场离地,後脑撞在地上,人都打挺了。
剩下的人看到这般惨状,一时都不敢近前。
朱友裕却没有停。
他趁对面畏缩,主动向前踏出两步,双鞭一左一右,逼得前面数人连连後退。
「来啊!」
「不是要报仇吗?」
「你们大齐的豪杰,就这点本事?」
此刻的朱友裕已经浑身是血。
左肩那支箭随着动作不断晃动,右腿伤口也在向外冒血,可他胸中那股悍勇却彻底被逼了出来。
他在朱温面前向来恭谨,在李克用帐中也始终收着性子,直到今日身陷绝境,才第一次真正显出他的凶悍。
明济看着倒在地上的庄客,眼中恨意越发浓烈:「围住他!」
「他流了这麽多血,撑不了多久!」
这句话提醒了周围僧人。
他们不再一窝蜂往前冲,而是三人一组,以木盾、长叉堵住窖门,後面的人则捡起地上的弓箭,不断寻找放箭的机会。
朱友裕身後还剩五名亲随。
一人护着焦七,另外四人各持刀槊,与他并肩站在窖门前。
有人哭喊:「郎君,今日怕真走不了了。」
「怕吗?」
「怕个鸟!」
武士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跟郎君死在一处,也不亏!」
朱友裕没有再说话,只把左手铁鞭在右臂上敲了一下。
其余武士也各自举起兵器。
下一刻,明济身後的弓手再次放箭。
窖门太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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