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搁在滩上,不是靠人多就能拉出来的。」
「你不卸货,就算把全码头的纤夫都叫来,也拉不动。到时候,潮水一退,船底搁在沙上,船身都要变形,那损失可就大了。」
「那船主怎麽说?」
「他还能怎麽说?」
「他蹲在船头,抱着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他那样子,也是後悔了。可後悔有什麽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时候,几人中的一名老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这做生意啊,就跟行船一样。」
「贪心的人,总想着多装一点,多赚一点。可这江上的风浪,哪是你能算得准的?你多装了一分货,就多了一分风险。」
「风平浪静的时候,自然没事;可一旦遇到点风浪,或者像这样搁了浅,那就是一把亏光!」
陈三郎也点了点头:「刘翁说得是。咱们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贪。该赚多少,就赚多少。贪心不足,迟早要栽跟头。」
「我也想好了,咱这次虽然没挣到什麽钱,至少没亏,还打通了岳州那边的关系。」
「以後日子会越来越好,吃茶的也会越来越多。」
「你就看这武昌吧,这几年开的茶肆有多少?所以这肯定是门好生意。」
「几位兄长刚刚劝的对,我还年轻,不该如此着急。
「我悟了!」
於是,看着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小年轻,几个老登心里更难受了。
而陈三郎志气满满,又看赵大脖子转头看一楼,便好奇问道:「那你这是来这?」
赵大脖子这才意识到正事还没办,赶忙道:「那船主现在还在滩上蹲着呢,他让我过来北关这边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接手的,他便宜卖。」
大家听了都心动,毕竟北方的邢窑白瓷在南方是非常稀罕的,只是要想吃这麽一大批货,他们这些小商人实在不够。
於是,赵大脖子也看明白了,也不浪费口水,就要上二楼,那边肯定有大主顾。
这时候,陈三郎多嘴问了一句:「那谁家的船呀?」
赵大脖子扭头,喊道:「不晓得了,船东姓朱,旗也挂着朱字旗。」
他正要走,忽然就见到之前背靠陈三郎,在那边啃着羊排的一个绿袍商人,猛然站了起来,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他骂了句:「甚个刁人,穿绿带红的,哈老子一跳!」
然後,赵大脖子便扭头往二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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