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双方互通着信息和资源,老钱笑声不断。
真是一片烈火烹油的景象呀。
酒肆的一楼是处巨大的天井,这里同样热闹,只是和二楼的商务宴请不同,这里都是接待一些散客。
热闹间,一名穿着普通的食客正在用手举着一块羊排啃咬着,一边不动声色听着後面的一桌行商样子的人闲聊。
「我在这码头上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麽热闹的景象。以前十月间,江上的船就少了,码头也冷清了。可今年————你看看这江上,船比夏天还多!」
「这都是行台带来的。」
一旁有人这般道。
「行台来了武昌,就有订单,有订单,就有生意;有生意,就有船来。」
「且看吧,这襄阳没个半年是打不下来的,就算打下来,後面还有南阳,还有洛阳。
「」
「这武昌的好日子且有着呢!我等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
——
那几个奔波的行商吹了一会水,就开始互相恭维起来。
「刘兄,你这趟可是赚了不少吧?」
「赚什麽赚,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倒是陈兄你,今年岳州的茶价如何?」
「别提了。」
那个陈三郎的年轻商人叹了口气,摇头:「今年春天雨水多,茶叶收成不好,价格比去年涨了三成。」
「我这一趟,带了五百斤茶砖过来,本想卖个好价钱,结果武昌这边的茶价还跌了,算下来,也就赚个辛苦钱。」
听到小年轻没挣到大钱,这些比他大一轮的行商终於放心地舒了口气。
於是,几人开始安慰,什麽年轻人吃亏是福,好日子在後头呢,一类听着就很嘲讽的话,忽然,就听闻前堂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内外两层粗布的汉子气喘吁吁地奔过来,看到这里的几个穿绸的商人後,一屁股坐了下来。
之後,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老赵,你这是怎麽了?」
当场,陈三郎这边就有老登要骂,可在场的陈三郎却是认出了此人就是常年在鹦鹉洲码头拉纤的一名纤夫把头,赵大脖子。
因有过两次业务往来,陈三郎就笑道:「这是咋了,你们不是在汉口那一片做事?怎麽跑武昌这头来了?」
赵大脖子放下茶碗,抹了一把嘴,骂道:「别提了!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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