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背哭道:“我的儿,你父亲当年进京考功名,我多看好他,才肯把你母亲许配给他。我常对人说,你父亲是咱们家最清正的人品,又简在帝心,日後青云直上,贾府沾光也能撑起一些旧日门楣来…”
说到这里,贾母顿住了,拿帕子捂着脸,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续道,“你娘去得早,我疼你比疼宝玉还多三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如今说这话,可知比刀子剜我的心还痛些?”
黛玉也哭道:“老太太,我没有这个意思”
贾母梗咽道:“好孩子,这府里人口既多,人心便杂,有些上不得台面的鸡零狗碎自是免不了的一一或是偷奸耍滑,或是搬弄口舌,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家宅常事。可若说谋害人命,那便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我贾府虽比不得早年鼎盛,可祖上留下的规矩还在,家教还在。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便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无人敢伸手!”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真有那起子黑了心的混账东西,敢把这脏水泼到我们贾家头上来,不用你开口,我头一个饶不了他!”
黛玉哭着在贾母怀中点了点头,良久方道:“老太太言重了。只是女儿家大了,总该知道父母坟茔上的草有多长有多深,有无人料理,逢年节也没有人焚一陌纸钱。”
“哪里只有你记惦,我何嚐不是。”贾母抚着黛玉的背,又提起贾敏来,说敏儿小时候如何淘气,如何躲在屏风後偷吃酥酪,说着说着又哭又笑。
黛玉静静地听着,慢慢依偎在贾母怀里,贾母紧了紧方道,“离开这话,再不许提第二回. ...无论如何,老婆子我也要亲眼看见你出嫁.”
而此时开封府中。
及至黄昏,大官人方伸个懒腰,合上案头公文。
恰值赵鼎与何栗联袂来禀。
何栗先行叉手礼,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大人,此番遣派新科进士们下街巷协理庶务,情形……颇不如人意。一个个做得什麽政务?多是躲在後衙吃茶打盹儿,应付一日便算完事。十之八九或偷懒耍滑,或敷衍塞责,或心浮气躁!”
“间或有几个肯下气力,偏又被几个积年老妇指着鼻子骂将出来,气得当场拂袖而去,遇着些泼辣妇人的斥骂,便臊得面红耳赤,令衙役用刑。”
“更有什者,让他们断些邻里口角官司,竞也判得偏颇一一不是瞧着谁家妇人颜色好些,便是偏向有功名、有体面的士绅门户,总之. ...多是不堪一报!”
言罢,不住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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