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耳濡目染下,也是了然於心。
而此刻,廊下这盆牡丹,品种不俗,本应是清雅脱俗,花瓣如玉。
然而,大官人只一眼,眉头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只见那盆中牡丹,品种赫然是极其名贵的「魏紫」!
花朵大如海碗,层层叠叠的紫瓣镶着银边,雍容华贵,堪称绝世稀品!
然而,细看之下,那本该油亮饱满的叶片,边缘却微微卷曲泛黄,透着一股子蔫蔫的病气,几朵最大的花头,花瓣边缘也隐隐有些焦枯的痕迹,像是被无形的火燎过。
更触目的是,靠近根部的几片老叶,竟已枯黄脱落,露出底下带着可疑暗褐色斑点的茎干!
如此绝世名花,本该是精心呵护、奉若至宝,怎会落得这般半死不活、外华内枯的境地?
一般富贵家庭都如此,更何况大内皇城?
这可是皇后的爱花!
大官人瞬间明白,这花绝非寻常照料不周,倒像是遭了暗算,中了某种阴损的花病!
赵福金吃力地搬着花盆,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暖阁内只剩下皇后与大官人两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郑皇后将大官人方才盯着牡丹时,那瞬间流露的惊疑、惋惜乃至一丝探究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撇着浮沫,红唇微启,慵懒得仿佛闲聊家常:「西门天章方才————盯着那盆牡丹出神,在想什麽?」
她凤目微抬,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玩味,「莫不是也在想,如此天姿国色的花儿————
怎地就————嗯,有些花容失色,不复盛时之艳了?」
大官人心中猛地一凛!
这郑皇后好生厉害!不过瞥了一眼自己看花的神情,竟将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不敢有怠慢,连忙躬身说道:「娘娘明监!臣————臣确有此惑。此花品种名贵,世所罕见,堪称花中绝品。只是————观其叶萎花焦,根茎隐现病斑,显是养护出了极大的岔子,或是——或是遭了不测。如此稀世奇珍,怎会落得这般————令人痛惜的境地?臣实在不解。」
「呵————」郑皇后闻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笑声不再有之前的慵懒,反而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她放下茶盏,冷笑过後却又恢复了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语气:「不解?本宫起初也不解。官家每年定於四月中旬,在琼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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