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跑遍了全城的药铺收夜明砂。这东西平时用量少,各家药铺存货都不多。她骑着马挨家挨户收,收到最后一家的时候,掌柜的说全被人买走了。小七差点掀了柜台,一问才知道是被她自己的人买走的——之前派出去的伙计忘了禀报。小七气得哭笑不得,骂了一句娘,把夜明砂装车运回了码头。
阿蛮在铁匠铺蹲了整整三天。老王打铁五十年,头一回见到要求这么刁钻的客人。带倒钩的铁爪,钩尖要能收放,爪身要轻但不能脆,绳索扣要能单手解开。阿蛮把图纸改了六遍,老王骂了六遍娘。最后打出来八副铁爪,阿蛮试了试,能勾住湿滑的礁石,单手悬挂半炷香纹丝不动。
“成了!”他把铁爪往包袱里一塞,丢下一袋银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老王在后面喊:“你个蛮牛!银子给多了!”阿蛮已经跑没影了。
玲珑的消息散得很巧。她找了三个掮客,分别在不同的酒馆里“不小心”说漏嘴,说的版本略有不同——一个说是南港出发,一个说是八天后,一个说是走外海。三个版本传出去,弈天会就算想拦截,也不知道该信哪个。玲珑回来禀报的时候,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得意劲儿,花痴开难得夸了她一句:“干得漂亮。”玲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炳跟着海鬼在暗礁区外围漂了两天两夜。他坐在船头,耳朵对着海面,一动不动,像个雕塑。海鬼一开始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后来发现他嘴里念念有词,走过去一听,全是什么“左前方二十丈,水下有暗礁,高约八尺,回声空洞”、“右舷方向,海流速度减缓,疑似有暗流汇入”。
海鬼愣了半晌,骂了一句:“他娘的,比我的罗盘还准。”
阿炳回来的时候,捧着一张用炭笔画在布上的“听图”。弯弯曲曲的线条,密密麻麻的标注,看起来像是小孩涂鸦。但海鬼看了以后,独眼里放出光来,他指着图上一条弯曲的路线说:“这条水道,我跑了一辈子都不知道!从这儿走,能绕开大半的暗礁!”
花痴开拍了拍阿炳的肩膀。阿炳咧着嘴笑,笑得憨厚又骄傲。
出发前夜,花痴开一个人去了夜郎七的书房。他想再找找,也许有什么线索被他漏掉了。那幅海图还在桌上,夜郎七的字迹在油灯下看起来格外清晰。花痴开的手指顺着那些字迹描摹,描到“道子已死”那一行的时候,指尖忽然顿住了。
那道刻痕旁边,有一小块木头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
他凑近了看,发现那是一小块被刮掉的漆。准确地说,是被人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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