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沙哑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敬畏,“是弈天八子之‘心子’。他今晚来,是给你第三局。”
花痴开看着那个穿蓝袍的中年男人,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人。
三年前在沙漠赌城,他跟屠万仞在冰窖里待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他赢了,但屠万仞死前跟他说了一句话。屠万仞说:“花痴开,你以为你赢了?你只是赢了我。这世上还有一种人,你永远赢不了——因为他们不把你当对手。他们看你,跟看桌上的骰子没有区别。你在赌输赢,他们在赌命。你的命,所有人的命,都是他们桌上的筹码。”
那时候花痴开以为屠万仞只是在放狠话。但此刻他看着“心子”的眼睛,忽然就懂了。
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他。那双眼睛是在称他的分量——像屠夫称一块肉,像当铺掌柜估一件旧货。没有恨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兴趣。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计算,算他值多少,能卖多少,能换什么。
“花先生。”“心子”开口了,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没有温度,干净得像一把刚开过锋的刀,“你赢了两局,有资格坐在这张桌上。但有没有资格进‘开天局’——我说了算。”
花痴开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把两只脚踩在椅子腿的横杠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像个蹲在田埂上看人下棋的老农。
“你就是那个主张用赌局定我生死的人?”
“是我。”
“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躲在后面看我打了两局,看出什么名堂了?”
“心子”在赌桌对面坐下。他坐下的动作和盲人完全不同——盲人是小心谨慎的,每一步都带着警惕。而他坐下的时候,整个人松弛得像回了自己家。这份松弛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在他眼里,这张赌桌是他掌控的地方,花痴开才是那个需要小心谨慎的外人。
“看出了两样东西。”他把双手平放在赌毡上,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一双从不做粗活的手,“第一,你的‘千算’确实得了夜郎七的真传。听铜钱那道题,你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拿起来掂一掂分量,或者对着灯看看成色。但你偏偏选了最难的办法,用听的。这说明你不只是在解题,你是在秀。”
花痴开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反驳。
“第二,”心子继续说,“你这个人,有破绽。”
“什么破绽?”
“你太在乎那个老东西。”
花痴开的笑容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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