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皱了皱眉,说了句“无妨”,便转身走了。
无妨?
花痴开当时站在远处,心里猛地一抽。
那不是夜郎七。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夜郎七。那个把一草一木都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老家伙。
更古怪的,是那串佛珠。
夜郎七有一串随身几十年的小叶紫檀佛珠,油亮包浆,从不离手。可是现在,他手里的那串佛珠,太新了。新得连一丝磨损都看不见。
一个人,就算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不了贴身物件的触感。可老人摸着那串新珠子的神情,是那样的自然,仿佛它天生就在那里。
花痴开放下杯子,从怀中摸出一张发黄的纸条。
这是老人失踪前,留在他枕下的最后一样东西。纸条上只有十二个字,字迹潦草,却刀斫斧凿般扎眼:
“莫信吾影。莫念吾形。吾自归去。”
“莫信吾影……”花痴开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都是苦的。这是在提醒他,不要相信那个回来的人么?这个“影”,是易容术?是傀儡?还是一个酷肖的替身?
他正想得出神,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音。
“嗒……嗒……嗒……”
像是有人在敲木鱼,又像是骨头碰着骨头。节奏诡异,绝非偶然。
花痴开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一股阴寒的、仿佛从脚底寒潭里冒出来的“煞气”,霎时间就弥漫了整个书房。这股煞气他再熟悉不过了——“熬煞”!
天下间,能将“熬煞”修到如此无形有质境界的,除了夜郎七,还能有谁!
花痴开缓缓抬眼,望向门口。门没有开,但他知道,“他”来了。
下一瞬,门被无声地推开。夜郎七站在月光与暗影的交界处,身形佝偻,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师父。”花痴开坐着没动,叫了一声。
“嗯。”夜郎七应着,走了进来。他的步履很慢,每一脚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没有看花痴开,径直走到书桌前,在那张空椅上坐下。
一股寒意,随着他的坐下,更浓了。
“还没睡?”夜郎七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打磨枯木。
“等您。”花痴开道。他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师父,喝一杯暖暖身子。这还是您教我酿的‘烧心醉’。”
夜郎七接过杯,凑到鼻端闻了闻,却没有喝。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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