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有些碎片是四天前的,也还行;但中间那四十年,一片模糊。花痴开问过他,您记得“天局”吗?他说记得,但“天局”是什么,想不起来。您记得“千手观音”吗?他说耳熟,但怎么用,不知道。您记得花千手吗?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
“这个名字,好熟。”他说,“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我想不起他的样子。”
花痴开没有再问下去。
他走出天井,站在廊下,对着天空透气。
春末夏初,天色蓝得发假,雪白的云朵一蓬一蓬地浮过去,世间万物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他师父的脑子。
三个大夫看过了。
第一个说是失魂症,第二个说是离魂症,第三个——第三个姓孙,早年给“天局”药王堂干过活,后来洗手不干了,在城南开了间小药铺。花痴开让人把他请来,他给夜郎七号了脉,翻了眼皮,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不是病。”孙大夫说。
花痴开盯着他:“那是什么?”
孙大夫犹豫了一下。他怕。但他看看花痴开那张脸,知道自己不说明白,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
“是一种手段,叫‘离魂引’。”他压低了声音,“不是毒,比毒狠多了。它不杀人,就让你活着——让你魂魄不安,记忆错乱。是用一种极古老的催眠术,配合药物,长年累月地慢慢渗透。要下这个手,得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得是能长时间接触他的人。药得一点一点下,催眠得一点一点引,急不来,一急就露馅。第二,”孙大夫顿了一下,“得是个他信任的人。不设防,才不会察觉。”
花痴开没有接话。
他脑子里,浮出一个人来。
夜郎七失踪那七天,唯一跟在身边的人——跟了他三十年的老仆,福伯。
而福伯,在夜郎七回来的第二天,就说乡下出了急事,辞工走了。当时花痴开没多想。福伯这人,老实巴交,从花痴开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看着他长大。他会怀疑谁,也不会怀疑福伯。
可他现在回头去想——
夜郎七失踪之前,最后见过谁?福伯。
失踪那七天,谁在他身边?福伯。
回来之后,谁第一个离开?福伯。
“福伯呢?”花痴开问。
管家在边上站着,额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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