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有划痕,他摸第一张牌时就确认过了。但刚才亮牌时,练家子的牌和他自己的牌摔在桌上,声音是一样的。唯独瘸子的牌,声音不对。
“你出千。”
阿炳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整个赌坊忽然静了。连隔壁桌骰子在盅里滚的声音都停了。
瘸子脸上的笑僵在那儿:“你说什么?”
“你的三张牌不是这副牌里的。”阿炳指着桌面,“这副牌是骨质的,你的牌是竹子的。你换牌了。”
瘸子的脸色变了。
庄家的手往桌下一伸——
阿炳听到了衣料摩擦,刀鞘出鞘。
他没躲。
不是不想躲,是不能躲。身后也是人。听呼吸声就知道,至少有三个打手堵住了退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站着不动,等他们露出破绽。
“好耳朵。”
声音是从角落里传出来的。
苍老,沙哑,像一把钝锯在锯枯枝。阿炳的耳朵飞快定位——左侧斜后方一丈二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边站了两个人,呼吸绵长,是好手。
全赌坊的人都在往那边行礼:“五爷。”
五爷。
阿炳的脑子嗡嗡作响。
五爷,全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师父说过,盲人赌坊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但他是整个赌城情报网的核心人物。全城有一半的消息要从他手里过。师父还说,五爷有一个规矩——在他地盘上被抓到出千的人,要留下一只手。
但阿炳是揭发出千的人,没人会为难他。
不对。
阿炳听见那个“五爷”又在说话了:“孩子,你师父是谁?”
阿炳的心一紧。
他不能说实话。师父的名头太响,一旦暴露身份,今晚不用打,光吓就能把这帮人吓跑——但这恰好最要不得。师父说过,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还没开打就拿师门压人。那不是本事,是仗势欺人。
可不说实话,说什么?
阿炳忽然想起玲珑之前跟他赌过一只烧鸡——玲珑说阿炳你太老实了,连谎都不会撒。阿炳说你教我。玲珑说,最高明的谎话啊,是往真话里头掺假。
“我师父姓花。”阿炳说。
周围倒吸一口冷气。
五爷沉默了一瞬:“花痴开?”
“不是不是不是!”阿炳连忙摆手,把脸涨得通红——他虽然看不见,但他故意让眼珠乱转,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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