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英娥收秦玲珑这件事,在江湖上传了半个月,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花痴开他娘重现江湖,是准备把当年千手观音的名号重新立起来。有的说秦玲珑根本不是什么千门遗孤,而是菊英娥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女。最离谱的是南海赌王那边放出来的话——说花痴开门下阴阳失衡,收了女弟子,早晚要出大事。
花痴开听了,啥反应也没有,坐在太师椅上,把一粒骰子翻来覆去地搓。
阿蛮急得团团转:“老大,外头把咱们说成什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说菊姨要另立门户!”
“哦。”花痴开把骰子换了个面继续搓,“那我娘立了没有?”
“还没有。”
“那等立了再说。”
阿蛮气得一拳捶在柱子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小七在旁边剥花生,一颗一颗丢嘴里,嚼得咯嘣响。她一直没吭声,但花痴开知道她心里有事。
这姑娘从十六岁跟他闯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赌命的时候手都不抖,这会儿剥花生的手指却在发颤。
“你怕她?”花痴开忽然问。
小七手一顿。
“老大……”她笑了一下,那笑意有点苦,“我不是怕她。我是怕她那双眼睛。”
“眼睛?”
“她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打量一件东西。一件——不够好的东西。”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把骰子收进怀里。
“走。”
“去哪儿?”
“去看看那件‘不够好的东西’到底在干什么。”
后院练功房里,秦玲珑在挨打。
不是挨师父的打。是挨木桩的打。
菊英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七根人形木桩,每根桩子上都绑着弹簧机关,碰一下就弹出一截木棍。她让秦玲珑蒙上眼睛,在七根桩子中间穿梭,一边躲棍子,一边从每根桩子胸前摸走一片竹牌。
花痴开推门进去的时候,秦玲珑已经被打了不下三四十下。左脸颊青了一块,右肩肿了半寸高,后背上七八道棍痕从衣服底下透出来,渗着血点子。
可她没有停。
人在桩阵中间左闪右避,脚步碎而稳,像是在走什么步法。那些木棍弹出来的角度刁钻,有的直取面门,有的横扫腰腹,有的从背后偷袭。可她的身体像是长了眼睛,每次都差之毫厘地避过去。
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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